第32(2/2)

    刑恩着实愣了一下，心内疑惑，却又忙应声唯。

    可惜，这座凤仪宫，只诞生过一位皇子，太宗元配杨皇后入主中宫，在此生了嫡幼子，那时杨皇后已是三十八岁高龄，平安生下幼子，太宗皇帝大喜之下，亲手栽了这棵石榴树。

    刑恩 朝会打架

    此间五月，石榴花开红胜火。

    皇上立即明白刘皇后会生出这种想法的原因，一时之间，却只觉得好笑，扭头朝半敞开的菱形窗户口望去，外边有一株大石榴树。

    朱颜没有相送，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团扇，她早就知道, 会是这样, 不是吗？唤人进来，把冰鉴移远点，然后躺到大摇椅上，轻摇着扇子, 透过轻薄的纱帐顶，能望见, 天上繁星密布, 北斗闪耀，银河浩瀚。

    谁知此后入主中宫之人，或因帝后不睦，或因不敢生，再没有皇子在此诞生。

    “好好养病吧，后宫需要一个端庄贤惠身体康健的皇后。”皇上扔下这句话，甩袖离去。

    “走了，钱傅姆说时候不早了, 三哥哥该睡觉了, 她要带三哥哥来给阿娘作辞, 曲姑姑说不用讲这些虚礼, 她会代为禀告，让他们回了。”张稷学舌道，钱傅姆是三哥哥最得用的傅姆 。

    “你阿耶有事要去处理。”朱颜坐起身, 见儿子是一路急跑过来的，额头冒汗，一手替儿子打扇, 一手接过钟傅姆手中的巾帕，替儿子拭汗，“你三哥哥走了？”

    “皇后也最好给朕记住这点。”皇上说这话时已带上了命令的口吻，“皇后仔细想想朕说的话，你是朕的皇后，权御内廷，母仪天下，不要作杯弓蛇影、杞人忧天的无谓之态。”

    香草的死，她也惋惜，但随着香草的死，后宫隐隐有传出，刑不上芙华宫之言。

    狗皇帝起身转了两圈, 气咻咻地离去。

    原本图个吉庆，盼着中宫之主，代代子嗣昌盛。

    唯有这一点，侵蚀她中宫之权。

    走出寝宫，走至中庭，又一眼看到了红得刺眼的石榴花，立即唤了刑恩，“把这棵石榴树给朕砍了。”

    皇上满脸不可思议，大抵没想到，皇后给出的是这么个答案，不等皇后回话，又说道：“朕承认，在阿颜的事上，朕有私心，阿颜的性子，行事常有不妥之处，朕不放心，才让刑恩兼顾芙华宫，也希望皇后包容，别和她一般计较。”

    皇上回头，唤了声皇后，“朕本以为，以你的聪慧，知道有高祖那道圣旨在，知道朕对阿颜的喜欢，就不可能立阿颜为后的。”

    “但至少现在，朕要的是阿颜，福寿永年。”

    “阿稷虚龄仅四岁，朕又不只阿稷一个儿子，朕还年轻，不急于立太子，皇后是不是太急了点？”

    却生出一种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的孤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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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多籽寓意好。

    “可是陛下很喜欢阿稷……”

    紧接着，又听皇上下令，“吩咐下去，把宫里所有的石榴树都砍了，以后宫中不许再种石榴树，连花和果子都别在朕眼前出现。”

    许久, 直到儿子跑进来抱着她的胳膊, 问她，“阿娘，阿耶怎么走了？”

    仰观宇宙之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