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3)

    却听一楼走廊处有人冷道：“全家上下，数他最讲殷勤孝道。”

    陈谦又一副温和的家长口吻，问起周岭泉昨天几时到的，这次在北城待多久。

    有那么一刻周岭泉打了个寒噤，想起幼时也是如此。大概是这儿的记忆太过不堪的缘故，蒋思雪出嫁后只逢年过节才回老宅探望 —— 每次她回来几乎都并着陈谦与蒋岭章，像带着两帖护身符。

    蒋岭章这人就是这样，总爱在他面前讨些嘴巴皮子上的便宜。他今日毫无与他计较的兴趣，并不想答。

    这错层未开灯，台阶转弯处有扇八格木窗，一点碎太阳落进来，一地光影凌乱，他在这光影之外，看那一家人的热闹。

    几人在客厅落座。七点不到。李叔安排了些浓茶糕点，早餐前给他们垫肚。

    “哦，岭章平时这么关心我。”周岭泉对着他祖孙二人的背影笑笑。

    至于背后蒋岭章如何编排他的，通过蒋岭玉他也多少有耳闻。说他是周绪涟的‘太子伴读’，或说他是周家和汪家的权力角力中的一颗棋子。

    “唷，大哥起了。”是蒋岭章，不介绍一下？”

    “外公。”周岭泉起身，温顺地垂首而立。每年此时蒋振业是绝没有好话说给他的，他倒是已经习惯了。

    “岭泉这孩子也是，知道你忙着南城湾那个项目，但怎的这半年也抽不出一点空回家看一趟。你外公惦记你呢。”陈谦似是打圆场道，继续道，“爸，我和思雪今天一看，这孩子倒真瘦了一大圈。”

    “对了，我爱人，童婧。这是 我大哥，周岭泉。”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大概早就交待过他的故事。

    而每回白琼之下楼去迎，他便总站在这阑干后，冷眼瞧着那份不属于他的家的温暖和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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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婧倒是落落大方，跟着蒋岭章叫了声大哥。

    周岭泉也随众人一道。入座前，偶然抬头见窗中潋潋秋光，绿意正盛，似一幅画，观画人却在静寂里，忍受与美的一线之隔。

    蒋岭章又说：“哥，从前总听人说那个周绪涟是个厉害角色，这次这项目却是全交到了你手上。外公，我看岭泉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蒋振业这才愿意正眼瞧他一眼。见周岭泉仍是那副敛敛的神情。

    是蒋振业起身了，后头跟着李叔。

    正寒暄着，张阳的微信进来了，说—— ‘昨天碰巧见了秦兆民，您之前不是要我去问一句，我便打听了一下’

    “如今是越发请不动你了。那么晚还回来做什么。”

    他不愿与这宅子里的任何人起争执。目光扫到身边的蒋思雪，见她脸上也并无波澜。

    他也一一作答。

    蒋岭章问：“哥，方才接着道，“我就说，外婆生前是没白疼你的。”

    那时他们进门时也是这样，带一点外边世界的热闹和烟尘气，闯进这老宅的清寂里。

    不多时，蒋思梅蒋思月两家也都到齐了，今年蒋家接连举办婚礼，添了人口，众人在厅中寒暄，场面更温馨和美。

    蒋振业冷哼一声。

    其乐融融，细品又是说不出的怪异。

    “外公，今天您倒是起得晚。” 蒋岭章起身去搀老爷子一把。

    随后餐厅里开了两桌吃早餐。众人一一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