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2/2)

    那年他只有三岁,天津正值盛夏,天气闷热且令他浑身大汗、满脸通红,不时拉扯着衣领,向书房的落地镜望去,看见自己一脸哭相。

    江母:“什么时候去三亚了?没有去啊!今年入冬 雷煌金·一

    “这个是给陆修和你们室友的!”江母说,“又不是给你的,到了记得拿出来,虽然天气冷,捂久了也容易坏,知道吗?”

    “爷爷。”曹斌很小声地叫了一句。

    老者那浑浊的眼珠朝窗外望了一眼,似乎想问他几句话,但一个三岁的小孩儿,又知道什么?一老一幼,就这么静静地互相看着。过了很久很久,老者又摇了下铃,叫进来另一个人。那是个清俊的青年。

    他的祖父曹兴坤严禁他离开这所大房子的范围,但允许他偶尔在花园草坪上玩耍。每天上下午,各有人带着曹斌去见他,曹兴坤会以口授的方式传给他一些修行的方法,再让陪读带着他练习。

    带他到这里来的陌生人不知去向,仿佛人贩子般将他“卖”给了另一户人家。这里来来去去,全是男人,且全是青年男性,他们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三岁的男孩儿,只能把他放在一张高脚椅上,让他进食。

    “好壮观啊!”江鸿与陆修坐在电视塔,仰望夜空。

    江母说:“妈妈昨天炒了一晚上的肉松,好了,好好去吧,我们明天也去海南了。”

    “时间不多了。”许飞旌答道。

    每天贴身陪他的有两个男青年,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便是从祖父面前带他离开的那青年,名唤许飞文,另一名弟弟,名唤许飞旌。哥哥负责照料曹斌的饮食起居,弟弟则教授他熟悉经络图、习练体术。兄弟俩虽是双胞胎却性格各异——哥哥像个事无巨细的保姆,性情温和宽容;弟弟话不多,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手习惯性地插在西裤口袋里,衬衣解了几颗纽扣,脖上系着松松垮垮的领带,注视曹斌的眼神带着少许惫懒与无奈。

    “他还很小。”哥哥许飞文总是说。

    每天被摁着教过体术后,许飞文会为他讲故事,陪伴他直到黑夜到来,进入梦乡。

    “曹成德,”老者半眯着眼,已近油尽灯枯之境,缓缓道,“你过来。”

    “这是成德。”带他进来的陌生人说道。

    那一夜,夜空中满是符文流星,拖着明亮的尾线,它们飞向大地的四面八方,飞向末日来临前的每一座城市。

    江鸿简直泪流满面,看着自己随时要爆炸的箱子。

    但他仍然慢慢地走了过去,老者把手上的花梨木串珠递给了他,说道:“拿着吧,我是你的爷爷。”

    那名唤飞文的青年,便将三岁的曹斌带走了。

    “还去三亚啊?!”江鸿说,“就不腻吗?”

    “这是什么?”曹斌四岁了,他对世界充满好奇,哪怕不能离开这所大房子,却很想在家里四处探索,他路过书房时,偶尔会问跟在身后的许飞文。

    世界重生的第七天,重庆。

    “书。”哥哥许飞文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耐心地说,“上面写的是字,你想识字吗?”

    数以十万计的罅隙符文先是一齐升上天空,再纷纷飞向原本所在之处。

    “哇!”迟小多坐在钢琴上,望向巫山外的景象。

    江鸿:“不要塞了!妈!我只是回来过个元旦假而已!我还要放寒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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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只抬起手,稍稍一指,那人便识趣离开了,余下曹斌与那老者独处一室。

    窗外是风格各异的租界时期建筑,阳光照进房内,四周却是昏暗的,在阴影处的轮椅里,陷着一名行将就木的老者,皮肤干枯,眼窝深陷,手掌犹如鸡爪,锐骨般的手指间提着一串花梨木的念珠。

    “妈我出门……”江鸿从二楼房间下来,看见他妈正在往行李箱里塞一个巨大的包。

    三岁的曹斌非常恐惧,缘因这老者身上有股死亡的气息,死亡无处不在,萦绕于书房里,令他本能地想抗拒。

    存在于曹斌记忆中的第一件事,是在一个光线朦胧的午后,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把他带到了某个书房里。

    这些练习枯燥无趣,曹斌大部分时候望着经脉图上的小人发呆,他从被带到这里,所见的就只有男性,且大部分为青年男性,令他单纯地以为世上只有男性这个物种。所幸许飞文很耐心,填补了他的孤独。

    “飞文,”老者说道,“交给你了。”

    平时,三岁的曹斌的玩具,就是一堆卸掉了子弹的手枪,以及瑞士军刀。曹家的属下偶尔会为他表演五指刀游戏,他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动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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