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幽灵男孩(2/5)

    杜齐回了一句就感受到雷晓宫的视线，准备脱口的第二句话直接哽在喉咙，吐不出去。

    雷晓宫点了点头，解释：「我闻得到每个人身上的味道，所以我不喜欢和人靠太近，因为这样子味道太杂，让我很难受。」

    孙天任像是这时才回过神，突然大喊：「完了完了！那隻鬼会不会覬覦杜齐的肉体？」

    ＊

    雷晓宫从刚刚开始就很安静，但一直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东西，原本杜齐没注意，但雷晓宫却越来越贴近他，使得他困扰的张口问：「怎么了？」

    「干嘛？」

    他走的地方依然当属热闹地段，只是人群较为稀少，不过也乐得轻松，至少他走在可以遮蔽艳阳的骑楼时不会人挤人，也不会迫使他得走到人行道，然后被天降的人体吓到。唯一不行的点就是，这一排几乎是吃食的店家，牛肉麵、水饺、自助餐便当，太多香味扑鼻而来使他飢肠轆轆，可是他最近想省钱，只好忍着饿回家煮泡麵来吃。

    杜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在刚刚被摀住眼睛，听着他的声音、感受他冰凉却又温暖的胸膛时，他们之间是有多么的亲密。

    张墨青垂眸，忽然发现自己的腕上有了淡淡的青紫色痕跡，他像是想明白些什么，平静的道：「也许是吧。」

    杜齐自觉尷尬的移开视线，雷晓宫却忽然开了口说：「刚刚那两个警察不单纯。」

    杜齐立刻闭上了嘴，不想说话。

    微风徐徐，在这高温的天气下只带来一丝凉意，就算到了下午，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改变多少，连在街道上的行人都骤减，大部分都进入了凉意充沛的咖啡店、百货里休憩，唯独杜齐还在外头慢慢晃回家。

    就在他们两人各自沉默时，杜齐才发觉另外三人都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就像在看稀有动物。

    等到完全看不见杜齐的背影，叶稚扬才缓缓的开口：「他这是接受了一隻鬼在自己身边吗？」

    雷晓宫的瞳仁很黑，此刻完全照应出他的样子，像是瞳孔里只装满了他一般。

    「……」

    「你说什么？」杜齐根本没听清，便问他。

    杜齐耸了耸肩，其实他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位警察最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这，他不禁看向雷晓宫，结果与对方的目光对上。

    由于为了要多晒太阳，他是搭着公车来到距离目的地有段距离的站牌，再自己走路，而现在他依然照同样的方式回家，不过台南公车总是不准时到站，所以他也就不着急，刻意绕了点远路，就是为了不经过出事的百货。

    「好羡慕。」幽幽的声音突然插入，杜齐一听就知道是叶稚扬，他对这种爱鬼成痴的人是直接忽略。

    岂料，雷晓宫瞬间转移了目光，咳几声，才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

    「什么？」

    「我是挺佩服的，换作是我，大概害怕到吃不饱睡不好。」张墨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敬佩的表情。

    「味道？」杜齐问，因为刚刚雷晓宫就说过他「闻到」孙天任身上的铜臭味。

    叶稚扬见状不由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很好的味道，至少从一个鬼嘴里说出来，定然不是好的意思。

    「你身上有很好吃的味道。」

    「原来，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杜齐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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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吃。」

    另外三人都一脸惊疑的表情，但杜齐懒得解释太多，丢下一句「我要回家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孙天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和鬼沟通。」

    「……你闭上嘴吧。」

    「我也不是自愿的好吗！」

    「我觉得没压在我身上就算不错了。」

    过了片刻，杜齐才弱弱的说：「现在也不是很不愿意……」

    「尤其他们身上的味道，让我有种熟悉感。」

    唯独孙天任还一脸惊疑，甚至不晓得想到些什么，脸色越发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