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见喜 第160(2/2)

    “不。”

    胃部一阵翻腾，江初言喉头涌起了血的腥味。

    紧接着，他又听到贺渊的嘱咐——

    良久，贺渊哑着嗓音，小声嗫嚅道。

    苍白清隽的青年用双手握着刀柄，抬头对上了贺渊的视线。

    自己也变成了与面前的贺渊一模一样的形态，细长而畸形的身体直接嵌入了贺渊庞大的躯体之中，完完全全地血肉相连。

    江初言颤抖了一下。

    “你说的每一个愿望我都替你达成了。”

    贺渊的声音戛然而止，断在了胸口处蔓延开来的刺痛中。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江初言，声音变得很温和。

    “对不起。”

    “小心。”

    拥有漫长寿命的龙神愣了愣，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因为江初言的怀抱微微颤动。

    ……

    他踉跄着朝着身后的退去，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如果我当阿渊的新娘的话，我就可以回去跟妈妈一起住了吗？这里好黑，我不喜欢呜呜呜……”】

    “你说过的……你想要当我的新娘。”

    江初言倏然心悸。

    江初言靠在了贺渊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电光火石之间，不知道是第几次轮回中的记忆倏然闪现——

    几乎是在龙神话音落下的同时，江初言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起来。

    “对不起，我一直都没能想起来这些……”

    “你就再也不会跟我分开了。”

    他强行忍住了身体里翻天覆地的恶心感。

    他问道。

    他看到了自己。

    他低下了头。

    就在不久之前，被贺渊亲手递到他手中的小刀也从怪物的胸口掉了下来。

    明明只是那么纤巧的小刀，江初言在将它捅进贺渊身体里的时候，甚至都不觉得真的能够伤到对方，然而，贺渊的伤口却以惊人的速度绽开。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贺渊，发现近在咫尺的怪物脸上一片平静。

    他沙哑地说道。

    确实就像是跟贺渊说的一样，那样的他，根本无法再跟对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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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极度的紧张，他在不自觉中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太用力，所以出了血。

    “还是这么好看。”

    贺渊凝望着自己怀中的新娘，他甜蜜地笑了起来。

    ……

    手掌碰触到了靠近刀柄的刀刃处，划出了一条狭长细密的刀口。

    江初言嘴唇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眼睛睁得很大，就像是一个饱受惊吓的孩子一般，他哭得很厉害。

    他们物理意义上的永远在一起了。

    “不。”

    【“好啦好啦，我最喜欢阿渊啦，我要跟阿渊永远在一起！”】

    那是江初言那张惨白的面上最鲜明的颜色。

    “你尝试了那么多次，轮回了那么多次，很辛苦吧？”

    江初言回望着贺渊，嘴唇微微翕动：“如果……完成了婚礼，我会怎么样？”

    熟悉的小刀已经完全没入了自己的身体，粘稠黑红的血液在胸口缓缓蔓延开来，染红了江初言白皙的手指。

    江初言听到贺渊说道。

    说话的过程中，原本已经完全崩坏化作原本形态的贺渊逐渐恢复成了江初言可以接受的模样，那个朝夕相处，皮肤微黑而英俊的高大男生。

    【“新娘？新娘是什么……”】

    “能让你喜欢我，就不辛苦——”

    “现在应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的血也涌了出来，跟贺渊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融合在了一起。

    一滴眼泪倏的从江初言脸上滑落，而下一秒，就有细长的舌尖卷起那温热的水滴纳入口中。

    “咔——”

    他对着贺渊喃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