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见喜 第140(2/2)

    好像只要这么说，他就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好笑。

    “刘天宇也是。”

    “听话，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

    呼吸好像卡住了。

    “别——”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钢针一般刺入了江初言的心中，几乎让他无法喘息，更无法逃脱。

    江初言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麻木。

    “刘天宇，到底发生了什么？”

    尸体高度腐烂散发出来的臭味，还有极度崩溃的情绪让江初言眼前一片朦胧。

    他急促地冲着贺渊说道。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知道，”江初言颤抖着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他们都是我带来的……他们都是……我……带来的……我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都是我的错。”

    贺渊蹙眉，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明明今天还跟自己说过话, 可此刻的刘天宇看上去就像是已经死了好几天，身体腐烂的程度非常可怕。

    在近乎崩溃的情况下，他任由贺渊把自己从房间里拖了出去。

    江初言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眼，发现贺渊此时眉头紧锁，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让江初言不懂的情愫。

    他喃喃自语道。

    “遇到这种事情，你也不想的，不是吗？”

    “白珂死了。”

    他直勾勾盯着刘天宇, 已经发紫的肿胀皮肉上, 已经有许多大米似的小白虫在蠕动不休。特别是在刘天宇的脸上, 蛆虫密密麻麻仿佛变成了他脸上的白胡子, 正在不断从他的鼻孔与耳朵里涌出来。

    可江初言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可江初言还是机械性的，一脸麻木地重新回拨着那个号码。

    江初言含着眼泪不断说道。

    江初言听到自己开口对着面前的尸体询问道。

    “初言，这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徐远舟应该已经没救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天亮后找人来帮忙。”

    然而，哪怕他不断回拨徐远舟的电话号码，电话那都始终都是那个空洞又机械的声音。

    说话间，他伸出手来，准备按掉江初言手中的手机。

    “等等，初言，你冷静一点，我们都得冷静一点……”

    心跳也是。

    贺渊声音的声音变得低沉且轻柔。

    贺渊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水下传来。江初言趴在楼梯边缘，干呕了很久才慢吞吞站起来。

    【都是我的错。】

    “可是，徐远舟说不定还活着，他，他刚才还在打电话求救……对，对，他一定还活着，这么短的时间，还有救，一定还有救……”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对着一个死人尖叫？你难道觉得他还可以醒过来回答你问题吗？

    贺渊的动作顿住了。

    “初言，别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初言本能地缩回了手，躲开了贺渊的手指。

    是啊，为什么呢……

    尖锐而嘶哑的声音，陌生得简直就像是从另外一个人嘴里喊出来的。江初言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间分裂成了两个人，一部分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正在远远看着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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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可以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在对自己发出嘲笑声。

    “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去管徐远舟……”

    “你告诉我啊……发生了什么啊？！”

    半晌，他缓缓转头望向贺渊，自己唯一剩下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