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86(2/3)

    从前再苦，他们相依为命，还能在彼此身边汲取一点点温暖，捱过令人绝望的冬天。

    牌位依旧如新。

    高瑜道：“……所以本王才会来与你合作，否则不知你要被他磋磨到何时。”

    霍皖衣道：“不及王爷玲珑心肠。”

    可叶忱死了。

    “霍大人实在伶牙俐齿。”高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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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皖衣未答，高瑜已经自顾自道：“曾经有一对兄弟住在这里。”

    高瑜却很大度：“有什么好谢的，本王和霍大人的合作，是互惠互利，各自都能达成所愿的好事。没有谁偏帮了谁一说。”

    霍皖衣道：“王爷在威胁霍某？”

    高瑜便当他是在夸赞，道：“若无几分手段，本王怎么敢与霍大人谈合作呢。”

    “呵……”高瑜忽然自喉间溢出声嗤笑，“谁能想到，当年穷困潦倒，住在这样破旧的宅院里朝不保夕的两兄弟，其中一人，竟能在之后多年里韬光养晦……登临九五至尊之位。”

    可偏偏也是那个时候，叶忱才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停下脚步，还身与高瑜对视片刻：“是么，那是王爷误会霍某了。霍某不会威胁人，只会实话实说。”

    直到叶忱为他而死。

    高瑜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抬头四处观望，过了一会儿，高瑜方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一起活过了刀光剑影的阴谋陷阱，避开了无数次的追杀，逃亡流浪，像断线的风筝，没有归宿，不知会去往何方。

    那个时候虽然朝不保夕，胆战心惊，为了活命时时刻刻都在处心积虑，费尽心机。

    他双眸微眯，轻笑道：“那我该向王爷道谢么。”

    叶征脊背挺直，不容自己有丝毫失仪，哪怕在这见思斋中的侍卫也好、内侍也罢，都是他精心择选而出的心腹，他亦坐得笔直端正，像无可摧折的刚直青竹。

    霍皖衣险些被这句话逗笑。

    高瑜在院中的花架旁站定，冷笑道：“但本王终归还是王爷，本王有所求也好，无所求也罢，但凡霍大人做得让本王不满意了，可是会前途难料。”

    “王爷不必用话来激我，”霍皖衣漫不经心，“谢紫殷早有盘算，岂是我说一句不愿就能改变他的想法。”

    他神情微妙，教人看不出究竟是赞许还是嘲讽。

    “兄弟？”

    霍皖衣道：“没想到王爷竟然消息如此灵通。”

    坐在这至高之位的日子越长，叶征便越怀念当初他与叶忱一起的时光。

    他正细心擦拭叶忱的牌位。

    “哦？难不成你又被谢紫殷捏在手中，连自己去哪儿都不能自己作主了？”

    霍皖衣道：“我已另有安排，王爷问晚了。”

    “……好，好，”他如此不留情面，高瑜不怒反笑，“你将要入朝为官，可想好要去何处？”

    目光所及之处，宅邸破旧，青枝泛黄，一看便是荒废了许久。

    高瑜道：“是霍大人先在威胁本王。”

    ——“为了救新帝的命，叶忱受箭而死。”高瑜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霍皖衣不置可否：“王爷还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