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2)

    傅婠看着沉鱼笃定的目光，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德行有亏，难堪大任！”薄太后说着，款款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傅婠将茶盏轻轻放下来，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冷声道：“你就不怕皇兄治你个欺君之罪？”

    “他有什么不敢的？”沉鱼嗤笑一声，上一世他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沉鱼道：“便是死也没什么，总好过让奸邪之人逍遥法外。用我的命，换天理昭彰，换傅恒之不必畏畏缩缩的活着，也够了。”

    沉鱼道：“等傅言之当真坐上皇位，他会如何对待我们，如何对待侯府？”

    长乐宫中，傅婠和沉鱼已将一盏茶吃了下去。

    “他敢？”

    “当初，王庶人又是怎样对卫氏和恒之的？”薄太后道：“可怜恒之只是个孩子，她却把他逼迫到如斯地步，难道陛下还要放过王庶人的同伙吗？”

    薄太后望着她们，道：“可想好了？”

    “母后！”皇帝不安的看向她，道：“言之他……”

    她招揽着沉鱼坐到她身边，道：“好孩子，你真的愿意为了恒之，为了大汉做到这一步？”

    “母后……”皇帝垂了眸，道：“母后也要逼迫朕至此吗！”

    她转头看向薄太后，迟疑道：“母后的意思呢？”

    “你简直是糊涂至极！”傅婠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道：“母后就这么纵着她吗？”

    皇帝道：“母后，此事切不可……”

    薄太后淡淡道：“哀家自有分寸。那王庶人的命，且留上一留吧。”

    “哀家的意思……”薄太后叹了口气，道：“哀家会尽力保住沉鱼的。”

    “哀家倒觉得，糊涂的人是你。”薄太后望着傅婠，道：“若当真由着此事隐瞒下去，现在是太平了，那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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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之是我看着长大的……”

    “以后？”傅婠不解。

    “他狼子野心，连兄长都能谋害，阿娘以为，他会顾惜姑侄之情吗？”沉鱼的眼眸冷得像冰，说出来的话更是寒得令人彻骨，道：“他上位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此事有关的人悉数除掉，以保全他的威名。到时候，不仅是今日在场的人们，连阿爹他们也无法幸免。”

    她见皇帝的面容有些松动，便接着道：“哀家只想要一个答案。陛下，此事当真是王庶人一人所为吗！”

    沉鱼目光沉静，道：“傅恒之本就无罪，他不该死的。”

    薄太后重重的坐下身来，道：“哀家明白了。”

    皇帝终于撑不住，颓然道：“不是。”

    傅婠怒道：“皇兄会和你说这些？欺君就是欺君，这是死罪！你不要命了！”

    薄太后望着他的模样，只觉心寒，道：“哀家对朝堂之事素来没有什么兴趣，哀家只是想给自己的孙儿讨一个公道！”

    沉鱼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