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2)

    永乐宫，暖阁。

    “傅言之，你我恩断义绝，生生世世再不必相见了！”

    他面上是再真实不过的悲戚之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像是最疼爱儿子的父亲一般，憔悴心痛得无法自已。

    沉鱼没等他回答，便抱臂离开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薄太后 三年

    长荣在大殿前站定, 低声道：“二娘子, 奴才只能送您到这里了。陛下听闻此事，很是悲恸。如今，王美人正陪着他呢。”

    薄太后还未开口，沉鱼便道：“阿娘, 我自己去。”

    正说着, 便听得合欢在门外道：“太后，陛下传二娘子觐见。”

    “嘶……”他忍不住咬牙。

    沉鱼走进他一步，傅言之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他不敢向后退，便只硬撑着，全身却已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甚至是在微微颤抖着了。

    傅婠看向薄太后, 道：“母后，这……”

    “只沉鱼一人？”傅婠眉头骤然皱起。

    “陛下，是周娘娘放的火！”

    夜已深了, 兴庆宫却是灯火通明。

    薄太后微微颔首, 道：“哀家也觉得沉鱼一人去最好。”

    傅行之不住的大声道，声音歇斯底里。

    “沉鱼，你可知，恒之是朕最疼爱的儿子啊！”他颤抖着道。

    沉鱼冷眼瞧着他，只觉齿冷，道：“不必装腔作势了。”

    傅言之被她的目光灼伤，竟不敢追上去。他偷偷的看着她的背影，将拢在袖中的五指攥得暴出了青筋。

    合欢犹豫片刻，道：“是。”

    她说着，起身将沉鱼扶起来，低声嘱咐道：“你记着, 无论陛下如何问你，那具死尸就是恒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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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太后沉声道：“阖该有次一遭的，恒之毕竟是他儿子，他若问都不问，也太凉薄了。你不必担心，陛下心疼沉鱼, 不会为难她的。”

    长荣引着沉鱼快步向前走着, 虽提着灯笼，却不过是做个样子。如今, 整个兴庆宫都被灯火照得如同白昼，却肃穆安静得不成样子, 除了沉鱼脚下的声音, 便只有隐隐的风声。

    “沉鱼，我……”傅言之生平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怕沉鱼这样一个小女娘的质问。可不知为何，他竟用全部心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回答她的方式，甚至算得上是战战兢兢了。

    傅言之拼命解释道：“我不知你为何会误会我，可我从来没有……”

    她说着，便推开殿门，款款走了进去。

    漫天的大火将天空都烧得通红，有人在他面前痛苦的喊道：“陛下，皇后娘娘她还在里面啊……”

    沉鱼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多谢公公。”

    沉鱼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凌厉干净，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似的，一字一顿道：“你敢说，卫家之事与你无关？”

    傅言之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命侍卫冲进火海之中。他盯着那无法收拾的火势，脑子里“啪”的一声，仿佛有一根弦绷断了，那感觉像是天地崩裂了一般，他痛苦的捂住额头，强自忍着那不可收拾的记忆。

    沉鱼郑重道：“沉鱼明白。”

    大殿之中，地上凌乱一片，皇帝正歪在案几旁，头发披散着，死气沉沉的盯着沉鱼的脸。

    “可毕竟……”傅婠没说出口, 只道：“求母后恩准，我陪沉鱼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