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夜晚(3/3)
靳浔接过花:可以叫我叔叔吗?
那女孩一边挥手一边跑开了:叔叔阿姨再见,百年好合!
明知道嘴甜无关年龄只是商人应有的技能,靳浔还是很受用地勾起唇角,把几片枯萎变色的花瓣轻轻摘去,再递给骆潇。
送你的。骆潇高高提起手中的wifi袋子示意,礼尚往来。
靳浔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默默将手中的花枝攥紧。
骆潇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自顾自回答:不用谢。吃饭和买花的钱,下次一并还你。
她潇洒转身,没留一句再见就离开了。
十二枝花被女孩仓促塞进一个袋子,变成一捧没什么美感的花束。靳浔迟钝地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影也被身后餐厅的亮光勾勒成一枝野玫瑰,像刚被采摘下又随手丢弃在那里。
公寓内。
骆潇打开门,乍看到屋内亮堂堂的,有个人端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太多惊讶,一边换鞋一边问:你怎么在这?
纪沈雀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骆潇白他一眼:什么意思,我只是去吃了个饭。
好胃口,连吃两顿晚饭。
没白去。
骆潇把手中的袋子丢过去,靳浔送我的。
所以?纪沈雀抬眉,你不会是在跟我炫耀吧?
你有病吧。
骆潇从茶几下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支小螺丝刀,在袋子上敲两下,又交到他手里。
纪沈雀习以为常地接过,准备拆解机器,声音却有些不悦:都跟你说我调查过了,疑心太重。
谁知道你说的干净,是哪方面的干净?
性格,人际关系,履历。至于你想了解的别的方面,只能自己去验证,我没那癖好。
骆潇就厚脸皮地顺着他的话气他:不愧是好搭档,知道我最关心什么。
她端起桌上的半杯凉茶抿了口,又问:你来找我是有正事要说吗,是工作?
纪沈雀头也不抬:没有。
行吧。
骆潇撇撇嘴,起身去洗澡了。
由于在江边,附近也没有大型商超,公寓这一带天黑以后都十分安静。
纪沈雀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查验机器,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响响停停。
过了许久,他把机器装回袋里,敲开浴室门。
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门被从里面打开,骆潇已经裹好睡袍,只有发梢和指尖还滴着水:出大事了。
纪沈雀皱着眉踏进满是潮气的浴室,正想询问情况,就看见洗手池里漂着一排纸币。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嗯。说来话长,今天在农贸市场的时候匕首不小心沾到羊血了,我收得急结果放错了夹层,蹭得钱上全是血,刚在餐厅差点丢大人了。
你请的客?
差点。能麻烦您抓住重点吗?
重点是,用温水,不要乱放洗洁精。
纪沈雀把纸币一张张贴到镜子上,拔掉堵水塞,冲干净池子里的泡沫,我去拿点厨房纸。
这么麻烦?
骆潇干脆拽住他,一脸耍无赖的表情,要不直接给我换成新的吧,这些你拿去处理。
可以。纪沈雀湿着手就去捏她的脸颊肉,将笑容捏得变形,但对我有什么好处?
骆潇有点戏剧腔地玩笑道:你是谁,把我那任劳任怨的好搭档还给我,他从来不会这么资本家。
纪沈雀又手法暧昧地揉开她颊上被捏出的红晕,嗓音低沉:现在是资本家在说话。为了坐实这个名头,今晚我想好好剥削一下你这位劳动者,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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