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2/2)

    靳浔也跟着道：姐姐，他就是来给我搭把手搬点相纸什么的，今天你请客不合适，改天我单独请他好了。

    我担心你已经吃过晚饭了，为了还人情才勉强自己和我一起。

    那就好。

    没有，刚在网吧里有人叫了外卖，应该是在那染上的。

    靳浔傻乎乎问：去哪？

    他又笑着向骆潇问候：抱歉啊，上次喝多了，没好好打招呼。

    不了不了，一会这小子气得牙都咬碎了，杨亦卿识趣地摆摆手，我还有约得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她笑着勾起食指，点点靳浔的下巴：走了。

    靳浔吞声，骑虎难下地被禁锢在她的目光里。

    不过味道太明显了也有坏处，她下次出任务前也许会把它换掉。

    明明觉得渴，水源触手可及，他却不敢染指。最终只是离她更近了些，为她解开安全带，稍作填补心底肮脏的私欲。

    还有呢？

    芦荟、椰奶是我新换的沐浴露的味道。

    车开得很慢，生怕她因簸动而磕伤。

    哈？你想得也太多了吧。骆潇表情不太自在地推他，快去拿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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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潇提议：正好，我们要去吃饭，要不一起吧？

    骆潇笑叹：你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还有呢？

    唇舌缠绵出暧昧的水声，在昏暗的车里响了许久才消停。

    一辆摩托车从前方呜鸣着路过，尾灯的红光扫过眼皮。

    氛围，不对。情绪，不对。场景，不对。

    吻里带着一丝湿润的烟味，靳浔难有余力辨认，心跳在胸腔里撞得一塌糊涂，脑际只剩两个字疯狂轰然作响

    好像还有些甜，像芦荟椰奶的味道。

    骆潇已经拉开车门，热风从身后钻进车里，吹得发梢在笑颜前面撩动：请你吃饭啊。

    你们俩这是不会是等我呢吧？

    骆潇入眠的样子和小时候相差无几，身体小幅度地蜷缩，呼吸轻缓，睫毛阴影盖住眼下浅浅的乌青。像是无所顾忌地敛去所有锋刃，只余下透明易碎的内核。

    靳浔转身，刚好迎上倾泻而出的一条冷气。有个人从照相馆里走了出来，一把揽过他的肩。

    一路上没什么话，骆潇坐上副驾驶，干脆头靠着窗闭目养神。

    这是一个在不对的场合凭空诞生的吻。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骆潇就是不会循规蹈矩，不屑于为所有事找一个恰当的原因或合适的发生点，她想做，便这么做了。

    姐姐你醒了？

    靳浔本能地伸手挡在骆潇眼前，手心却被睫毛挠得发痒。

    骆潇笑而不答，反问他：你也看够了？

    凑近了，能嗅到隐隐香气，一层一层，被冷风吹散。可能是在头发遮盖的脖颈，也可能是外套之下的腰畔，如同密林之中的果实，清甜馥郁，只等他张开唇齿咬破皮肉，那香气才能在空气中爆炸开，将他围裹直到窒息。

    骆潇探出身体，让颈边的肌肤靠近靳浔的鼻尖，唇贴上他滚烫的耳朵：你闻得很清楚。

    靳浔的声音无端有些发颤：什么？

    靳浔缓缓睁眼，看到她还没完全收回的手，拉开距离的同时也红了耳根。他差点自作多情地把它当作一个吻了。

    姐姐，这是我朋友杨亦卿，上次见过的。

    骆潇闻声抬头，看到不算熟悉的面孔。

    晚风扑面，把人心吹得温热悸动。

    喜欢。

    他的灵魂因一吻离体，像一位导演在现场监督自己的作品。

    哪里好？

    句子被拆开重组，她又问：只是看就够了？

    大脑尚空白的瞬间，靳浔被拉过，唇上印了一记浅吻。

    两人不急不慢地往停车场方向移动，霞光暗淡，道路两旁飘着木槿的清香。

    她用指尖轻轻在靳浔的眼皮上点了一下，示意他可以睁眼了。

    靳浔被调戏后的表情总是很精彩，耳轮绯红，神色僵木着。这让骆潇开始有些上瘾，很轻微的那种。

    干嘛着急撵我走啊，杨亦卿说着，把手里的车钥匙递过去，在前台捡的，也不知道你俩杵在外面干啥，进来拿一下也就几秒钟的事。

    骆潇听了也没再客套，三两句和杨亦卿道了别。

    到达目的地，靳浔缓缓刹车，下意识地放轻呼吸，视线凝瞩不转投在她柔软的面庞。

    她又挨近，黏上双唇。舌尖舔过脆弱的唇缝，轻而易举将其融化。

    靳浔介绍完又扭过头小声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他心猿意马地问：姐姐，你吃了火锅吗？

    还有一点点火锅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