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眼线(2/2)

    也只有她会在意这些小事。

    两人一起走下台阶,往校门外走去。

    坏了?

    在她移动的时候,席文诚都在为她打伞,没让她淋到雨,而自己肩头却湿了好大一块。

    凌晨一点。

    没有空吗?

    舅舅这才起身,从他手中夺过那把旧伞,撑开看,嘴里不停念叨:不会啊,不就是几个小洞加生锈了,还是能用啊。

    怎么会?

    24小时之前,他也发过一句同样的话。

    她立马住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难道他和她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你家里人都

    说着说着还想从他手中夺过那把伞看,结果被席文诚躲开,以淋到雨要马上换衣服为借口躲进房间里。

    她靠近的时候,席文诚不着声色地盯她,眸中感情更加复杂。

    你管他们怎么想,我跟你说,他们就是嘴贱,我以前也被他们说过是没有爸爸的怪女生,把他们揍了一顿之后才闭嘴。

    刚开门进去,坐在狭窄客厅的舅舅看见他进来,没在意他淋雨与否,而是盯着他手中的那把伞发问。

    宁虞将怀里的伞递给他,他自然接过、撑开雨伞,手臂因为撑伞的动作露出一截。

    他答应过她,会在她生日这天的开始和结束,都给她庆祝生日。

    他几乎不敢幻想未来,但却因为她的话,有了不该有的奢想。

    还有,你同学借你这把看起来就是个不便宜的,你可得注意点,别弄坏了还要赔,下次要借也借一个差一点的。

    说了,席文诚让她走到伞下,解释道,只不过暂时没有校服多出来,老师说还要等段时间才能换。

    好。

    我家就在学校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好。

    不行,席文诚又打开其他页面,开始查询去江城的航班。

    席文诚没有立即走动,反而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之后,又静下来想了些什么,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她主动提议,你家住哪里啊?我看我妈妈可不可以开车送你。

    坐在驾驶位的宁珏向席文诚打了招呼,互相告别之后,才启动车辆。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小提琴家。

    错过了零时,他很是懊悔,在梦中错过了所有定好的闹铃。

    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他要尽早回去。

    盯着那把伞,他又想起了她对他说的话,仿佛她就在眼前。

    那就好,我还怕你忘了说。

    当然可以,只是会不会麻烦你?

    继续告诫他:家里也没钱给你换新的,你和你弟弟都要考大学,如果不省着点用钱,我们哪来的钱供你们读书啊?

    席文诚点点头,问:好。

    妈妈,这是席文诚,我的同学。

    脸上有流泪过后的痕迹,他麻木地坐起,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

    又熟悉地点开s,一刷新,发现那个人依然没有更新内容。

    我已经到这边路口了,学校不准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你走过来吧,注意点别淋到雨了。

    他有些无力地拉开书包拉链,将那把破旧不堪的伞拿出来:在书包里,但是它已经坏了,所以找同学借了把。

    在地球的另一端,席文诚也因为梦到这些过去,而从梦里醒来。

    打开车门,宁虞先将书包扔在后面,然后关上车门,换到前面副驾。

    不会。

    但还是和往年一样,往她已经弃用的qq号里发送了一句生日快乐。

    那你和我一起走吧,把我送到车上,你再拿着我的伞走,可以吗?

    席文诚表情一滞,心情忽然有些低落,解释:没有人来接,我忘记带伞了,等雨小点我再走。

    你还没有和老师说校服不合身吗?

    不要听他们乱说,捂住耳朵向前走,总不能让这些烂人影响你的未来。

    他希望,她能在他的未来里。

    电话挂断,宁虞将手机收好,平复心情,又侧过头看他,说:我要走了。

    珍惜意味太过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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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买了新伞吗?怎么回事,那把旧的呢?

    将门反锁,席文诚换好衣服之后,拿着伞在书桌前,先是把水抖落、再用纸巾小心翼翼将伞面的水渍擦干净。

    阿姨好。

    走到车前,她对他说:那我先走了。

    她盯着那截露出的肌肤,问:

    路途很短,她和他都没说几句,宁虞就已经看见妈妈的车等在路边了。

    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手里也没有握着伞,她关心地问:你有伞吗?还是有人来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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