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埋葬众神 第631节(2/3)

    视线向上，宫语看到了一个飘浮着的残缺头颅，头颅正幽幽看她。

    ·

    白裳玄丝的少女悠悠地望着窗外的雪，平静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修道无甚意义，它就像是人在雪地里行走，道行越深的人，留下的脚印也就越远、越深，但只要一夜大雪刮过，再深的脚印也会被掩埋干净，既然终会掩埋，又何必执着地走入那并不温良的雪地里呢？”

    他的眼神麻木空洞，可以想象，死亡之前，他的肉体与精神遭受了怎样惨痛的折磨，而这句话中流露出的悲伤，也是他最后残留的情绪了。

    头颅的神智像是耗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回去吧，现在回去或许还来得及。”

    宫语想起了娘亲笔记上的记载，当时，宫盈与另一行小队分道扬镳，那行小队的所有人去了另一个岔路，然后他们像是被雪原吃掉了，再也没能回来。

    宫语答谢了一声，却是摇头：“养育我的爹娘已然仙逝，教育我的恩师却在这藩篱之后，我比当年的爹娘更强，这道藩篱拦得住他们，但拦不住我。”

    “哦”

    这虽是实话实说，但落到慕师靖的耳中，却更像是挑衅。

    “慕姐姐，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慕师靖受了挫，不服气，变幻招式又打了过去。

    “回去吧，回去吧＂宫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节哀。”宫语说。

    宫语静谧如千年幽湖。

    “回去吧，前面的路走不通的，旧神在这里设下了藩篱，所以妄图穿过藩篱的生灵，都会被无情地切割成碎块，成为这片诅咒之地的养料，回去吧，不要去送命了＂

    头颅气球般飘走，与其余魂灵一同诵念哀歌，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坠到了宫语的肩头。

    小禾抬起手臂，以腕挡着这拳，接着手腕一转，借着巧劲轻描淡写地将这拳拂开。

    慕师靖凌厉的进攻被小禾春风化雨般—拆解，慕师靖越打越气，招法也频频出错，一度被小禾打得手忙脚乱，疲于防守。

    “你是徐猜？”宫语问。

    小禾一路破境，顺风顺水，若非与林守溪的分别令她耗神太久，她甚至有可能打破小语最年轻仙人境的纪录。

    小禾常年与林守溪切磋武艺，拳脚功夫早已练至化境，她不需要动念，几乎凭借着本能拆解慕师靖的招式。

    “徐猜么我似乎叫这个名字。”

    头颅麻木地开口，他像是在回想，但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原来我真的死了啊。”

    歪斜飘荡的头颅悠悠飘过，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看过三百年前神守山北行弟子的死亡名单。”宫语说。“三百年前神守山爹娘”

    “哼，你这小丫头，张口闭口喊着姐姐，心里却根本不尊敬姐姐与林守溪一个德行。”慕师靖幽怨地说了一句，下意识打过去一拳。

    巨人王殿里，小禾结束了一个小闭关，她舒展着身躯走出时，看到慕姐姐正坐在高高的窗沿上闲赏风雪，便来到她的身边，询问近况。

    小禾凭借着自己对慕师靖的了解，立刻得出了结论：“慕姐姐这段时间修行止步不前，并无寸进，对么？”

    这个头颅说的是神山的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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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师靖双臂环胸，俏脸紧绷，淡淡道：“我是在冲击瓶颈。”“我可不记得元赤境有什么瓶颈了。”小禾说。

    “多谢前辈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