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3)(1/6)

    2019年9月9日[]「快点多吃点。这可是给了钱的。「这海蛎子也太小了怎么和指甲盖似的?连点肉都没有?」「嘿阿娣哪儿还有那个钱啊?先是阿膏病了那么多年钱都给他治病了现在儿子又死了没看吗连抬棺材的都没给什么钱阿蛳他们都不太乐意呢。时至中秋天气却依然热的好像盛夏一样的下山村内一众村民聚在一张张木桌旁边一边狼吞虎咽的挑着大碗里的吃的一边对不远处一个穿着麻衣孝服的女人品头论足。长长的放着一张孩子遗照的桌子旁边一位年轻的母亲跪坐在一张薄席上近乎麻木的为一位位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因为哀伤和疲累的缘故本就憔悴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都能倒下但是在这些村邻眼中依然只是调侃、挖苦的对象。「看当年膏仔娶她的时候多开心我早就说过这女人晦气克夫他还不信。「得了吧三婆你看谁不晦气不克夫啊?」「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啊要是孩子没死还能留在村里。「留在村里干嘛?便宜你这老光棍?」「嘿便宜谁不是姓谢啊?」「哈小心被你媳妇听到。「回头麻利点她家那台电视机还挺新的呢。「我看后院米缸里好像还有点米一起扛回去?」「宅子呢?是给族里还是?」「她家办丧事还有孩子看病的钱都是朝渔叔借的还都还不上你觉得渔叔能让别人拿这房子?」「估计渔叔连她都放不过。「去别乱说小心让三叔公听到罚你在祠堂里跪祖宗。「娘我要吃肉肉……」「来慢点吃慢点吃。这阿娣也真是的连虾都这么小!」一众豺狼般的村邻在旁一面吃着一面商量着葬礼结束后怎么分绝户家的财产。大门口处一个个来得稍晚的村人也在一声声「吊客到」的喊声中陆续走进——一位穿着白色衬衫和长裤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就好像张大发一样也是倒插门进来的外姓却被村民尊敬的周老师和他的妻子;特意换上了一袭显得庄重的深色条纹上衣和长裤的女舞蹈老师还有她的男友;谢石斑和他媳妇连同他们家的两个孩子。「狼仔这里这里。」当一位穿着警员制服的男人进来后三叔公他们那桌的一个老人立即伸着胳膊朝他大声招呼起来。「人死不能复生至少小虾去后有膏仔照顾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穿着警服的胖大男人在香案前稍稍鞠了仨躬又和年轻的寡妇说了几句递上一封略显单薄的信封后就朝三叔公他们那桌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叫他的那位老爷子就给他让了个座儿让他坐在自己边上又给他倒了一杯南海啤酒一面倒还一面说着:「真没想到你会来还想着就是个娃的事你这副所长那么忙没有时间呢。「嘿蛋叔瞧你这话说的都是村里的事怎么可能不来呢?」黑胖的警官将警帽摘下拿在手里扇了扇没啥用又喝了一口啤酒才感觉稍微凉快了点。「那是那是。」二叔公赶忙点了点头四叔公也是在旁边说道:「狼仔没问题再大的官也是咱们下山村的人也姓谢跑不了!」黑胖的警官憨厚一笑又看了看还在回礼的小寡妇「看起来阿娣的气色不太好啊。「嘿没事今天晚上就能好了。」二叔公继续嘴上没有把门的说着话刚说完就被坐在对面的四叔公踹了一脚「说什么呢?」「阿狼啊伍仔他们的事多亏你了。」旁边的三叔公也假装没听明白的说道叼着烟和这个小辈比了比杯子算是敬了敬酒的喝了一口。「嘿都是村里的事说不上什么同宗同姓的。不过蛋叔舟叔不是我说你们也得管管年仔和伍仔了。几个仔子火气那么大石塘那个六仔的脑袋都被他们打破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劲儿才把事情压下来这要是还有下回。「是是是我知道我昨天刚揍过那个小崽子这小畜牲什么不好学偏学人家打架?」四叔公赶紧一阵点头老脸发红的说道。「嘿你不知道就为他们打架这事我也揍过我家那畜牲几回了棍子都打断几根了就是不长记性以前还好点最近一个月能打三回岛上几个村子的仔子都打遍了这钱赔的。我就纳闷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种啊?我当年怎么没这脾气?」二叔公举着三根手指跺着脚的说道。「得了你也别说了你当年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还记得罗胖头吧?那脑袋瘪的一块不就是你打的?」同桌的另一位老爷子揭着二叔公的老底也是挖苦的说道。「诶是我的错啊。当初就想着要在村子里发展旅游想着找个女娃过来教教娃们跳舞也是个营生起码不用出去打工没想到反而着了祸弄得几个仔子没事尽跟别的村子打劝都劝不住。」几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子吵吵闹闹的为自己家的儿子说着旁边三叔公也是直砸嘴巴。「舞蹈老师?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美女舞蹈老师?」谢狼好奇的问道。「可不是吗?还是我们家年仔想到的每天拿手机去拍人家教跳舞你看看说看的人还不少呢还挺挣钱。」二叔公一听谢狼提起那个舞蹈老师立即把自己新买的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一个播放软件就放了一段视频出来。「来大家注意我的动作。」视频中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甜美的姑娘正仰躺在木质板上一条修长的美腿贴着面另一条长腿被双手抱着圆润的大腿和笔挺的小腿保持着一条直线压在自己肩头双腿缝隙间一抹浅浅的好像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的凸起映出在深蓝色舞蹈服的料下面随着腿部的动作每一次的压下都显得更加明显几分。整个屏幕上都是一片夸赞还有些不着调的弹幕滚过。「确实比咱们村的姑娘水灵。」副所长撇了撇嘴觉得这女娃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让那几个仔子那么发傻为了她跟别的村的仔子拼命啊?「不过蛋叔、舟叔你们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啊。「是是。我这不一直想着呢吗?」「叫我说啊就是闲的几个仔子也是差不多年纪了不然就给他们找个人家成了亲有个媳妇也就好了。「是是还是狼仔有主意。「嘿就是现在这姑娘家也不好找啊。我这也是刚把自家的房子重新弄了一下改成旅馆了钱都花出去了手头上也是……」二叔公一阵尴尬的说着把新买的手机收了回去。「诶不用非得结婚找个小寡妇、小媳妇搞破鞋的什么的让几个仔子做回人也就行了。」对面那位老爷子也是砸吧了一口酒出着主意的说道:「我瞧阿娣就不错。「咳咳……」立即二叔公被老爷子这话呛的差点没喷出来。「老六说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着调呢?」三叔公都忍不住的瞪着这位老爷子说道。「嘿我这哪儿是瞎说八道啊我是实话实说你想啊……」嘬着小酒的老爷子继续嘴上没把门的说着。「就是那个姑娘?」旁边的谢狼也假装没听明白的说道在宾客中寻找着并几乎立即就找到了赵晴的所在——年轻的舞蹈老师穿着一袭深色条纹的上衣和长裤和一个年轻的小哥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仔子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上长长大波浪卷的秀发白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娇嫩肌肤还有那略有点婴儿肥的侧颜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一种本人没有的灵气、俊秀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她一比村里的那些老娘们、小媳妇简直就如芭蕉林的小米蕉似的就是谢石斑的媳妇和阿娣她们和她比起来都差出几个村去也难怪那几个仔子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动不动就为她和别的村子的仔子打架了。「确实还行不过也不至于吧?听说她还有男朋友?」副所长把酒杯放下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道。「可不就是她旁边那个小伙子有点傻不过人挺俊俩人到也挺配。二叔公赶紧指着陈白说道。「最近在北边码头开水上摩托的那个?」副所长看着远处那个小伙子回忆了一下眯了眯眼睛说道。「可不家里有点钱就会造俩人都是。」四叔公也在旁帮腔的说道:「所以才麻烦要是别的让他们搬走也就行了但现在房子也盖好了人家钱也花了说赶走就赶走也不太好不是?」副所长撇了撇嘴没接四叔公的话茬就在这时忽听灵棚那边负责应答吊唁宾客的主事敲了敲手里的木棒大声喊道:「时晨到合棺啦!」一时间挤在棚子外面吃饭的村民全都抹着嘴上的油渍拉着拽着提醒着站了起来。一些早就安排好的小伙子把边上的纸人、纸马一举几个负责哭的村人也哭的起捧着桌上的照片放在身前。八个精壮结实的抬棺人把几根大木棒子在棺材四周一插合上棺盖伴着一声「起棺」的大喝就把那口小小的薄木棺材抬了起来。棚子外一把把白花花的纸钱当空洒下阿娣捧着照片身子都是歪着的走在棺材前面。然后才不过三、五步后面一个抬棺的村民(陈白记得似乎是叫谢蛳还是什么的那个?)就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哦呦」一声就捂着肩膀蹲了下来。立即整个下山村的村民都惊了!穿着白衣孝服的孩子母亲也是一慌赶紧跑到谢蛳他们面前「蛳哥这是?」在人群里看着热闹的陈白和赵晴也是一阵不明所以的互相望了一眼。「怎么回事?这不是都起棺了吗?怎么又放下了?」「嘿这还不明白啊?阿娣钱没给够阿蛳他们想趁机多要点钱呗。「也就是欺负他们家里没男人了。」村民们窃窃私语的说道。「诶老毛病腰不行了。」捂着肩膀的汉子假装不舒服的念着装模作样的样子就连远处的三叔公都直皱眉头在心里嘀咕着:这谢蛳也太不像话了就算是想要钱也不能在起棺后这么要啊。人死为大这抬起的棺材不到方就落下这怎么行?「老公?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人群中赵晴拽着陈白的胳膊小声问道。陈白摇了摇头也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没有说话不过对旁边众人的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嘿没事晴姐就是蛳哥他们想趁机多要点钱。」边上那个叫作年仔每次见到时都是鼻青脸肿的小子顶着一个肿了一边的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多要钱?」「嗯嫌阿娣嫂没给够想趁机多要点呗。」另一边一个人高马大足足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也宽的快成一米八一样也是每天都往舞蹈教室跑的四叔公的小儿子也是伸着脖子的说道。「这样也行?」「可不是吗?哪儿有这样的啊?」后面长得瘦瘦小小的蔫仔也是张着嘴巴的望着。赵晴抿着小嘴她对下山村的习俗还不太熟悉但总觉得这和她所想的民风淳朴的村子好像不太一样。而陈白呢烈日当头自己无缘无故的被拽来参加这个什么都不认识的孩子的葬礼本想完事后就赶紧回码头边的店里把刚送来的那批水上摩托弄好却不想还要因为这什么抬棺材的人敲竹杠要在这里等着。「这……」阿娣不知所措的瞧着谢蛳他们。「诶真是没办法啊哎呦哎呦。」为首的壮汉继续捂着肩膀龇牙利嘴的叫着其他几个抬棺材的人也是一脸坏笑等着阿娣自己说出口来。「蛳哥拜托了这棺材不到方就落下……」「没办法谁叫这老毛病犯了呢?」身边四周一众村民就好像看戏一样的站在那里瞧着热闹谁都没为阿娣说上一句只有主事的老汉在旁小声说道:「阿娣这样你再加点钱?这棺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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