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2/2)

    年氏伺候着四阿哥收拾停当，一路送到门口，“妾身恭送贝勒爷，贝勒爷好走。”

    年氏身边一凉，渐渐醒转，却见黑暗中，四阿哥披着衣服走去了外厅。

    康熙四十四年

    “一大早干嘛吃那么油的东西啊？”年氏坐到镜前，理了理鬓边。

    “行啦，都起来吧，一会儿自个去采兮那儿领赏”年氏唇边带着笑，水润的神色倒比冬末的半月还要清亮。

    凌兮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了一丝谐谑，“奴婢看小主眉梢都漾着笑意，甜的好似吃了蜜糖。这俗话说得好，蜜里调油，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当晚，四阿哥进了年氏的院子。不知怎的，贝勒爷这一步踏进去，后院的诸人，心里都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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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厅的榻子上亮着一盏烛台，四阿哥垂着肩膀坐在烛台旁，借着一点亮光，拧着手中一隻五颜六色的骨质方块儿，就像一个被切割的多面骰子，咔哧咔哧的摩擦声在黑暗中略显刺耳。

    凌兮挥退了其他奴才，跟着年氏回了卧房，“小主，今儿早上用碗牛骨汤吧？奴婢让厨房去准备。”

    年府的嫁妆相当丰厚，可以看出年遐龄对这个女儿的重视。西配院的几位格格各有心思，只有诗玥，因着苏培盛的离开，郁郁寡欢。

    二月初，西配院

    年侧福

    年氏静静地等了半晌，也不见四阿哥回来，遂起身穿上了鞋，悄声地走到了门口。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目送着四阿哥走远，凌兮连忙领着奴才们行礼讨赏。

    夜深，年氏躺在四阿哥身侧，嘴角带着笑，闭合的双眼还在微微颤抖。

    四阿哥要上早朝，天还没亮便起身了。

    约莫二更时，年氏的院里传来了古琴的声音。诗玥打开窗子，仰望着夜空的新月，眼角酸涩的厉害。正堂屋里，窗子被狠狠地落下，门也被牢牢关严，只是不知挡不挡得住这两情缱绻的曲儿。

    年氏面上一红，拿起一旁的琴谱拍了凌兮一下，“就你嘴坏，还敢笑话主子。”

    四阿哥却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帐子，外面打了三更的梆子声后，慢慢地坐起了身。

    “恩，你好好歇着吧，”四阿哥应了一声，回身出了屋子。

    “奴婢知错，”凌兮接过琴谱，笑吟吟地一俯身，上前为年氏梳头，“小主不知道，昨儿个咱们进府后，奴婢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生怕您和贝勒爷不投契。昨晚听了您弹琴，今早又见到您的笑模样，奴婢这颗心才算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