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2)

    其实，要是为了这点“良心上过得去”专程回来一趟，简以杨本来也在衡量值不值的，但是霍祈安像是看出了他的纠结。

    霍祈安认真看着他，“以杨哥，你想的话，就回去吧。”

    ——对不起，我错了。

    霍烽同时听到了简以杨的声音，对方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的肯定：“你并不喜欢我。”

    “喜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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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杨不愿意再跟他走了。

    简以杨想想就开始觉得胃疼了。

    以杨他躲开了。

    霍烽愣愣地着看着自己被避开的手。

    青年这么说着，同时也做出了保证，“要是你和我哥没有谈好，我会再带你走的，我保证。”

    而他呢？

    ——不！不是这样！！

    霍烽往后踉跄了一步，靠在车门上才稳住了身形，但他仍旧坚持着往简以杨的方向看。

    在简以杨站在车窗前的那一刻，霍烽真的以为自己有了再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简以杨觉得，就算是为了小霍弟弟这点体贴，他也得对人家亲哥好点。

    他豁然抬头。

    无论是梦境中那因为刻意回避而冰冷的对待，还是现实中因为嫉恨的喜怒无常，他努力想要从两个互相迭加的记忆中寻找出点正面的东西，却茫然地发现并没有、一点没有……连他自己都无法从这些记忆中说出“我爱着你”这样令人发笑的话。

    却被拒绝了。

    划重点，“能力范围以内”。

    即便是霍烽也能找到许多世俗意义上的定义，它是珍视，是小心翼翼，它是看到就忍不住露出的欢喜。

    他知道如何在商业谈判中占据上风，如何利用利益分割达成合作，也知道如何用风险迫得对手让步。他其实话并不多，即便是在谈判中也是如此，但是每一句都像是切中要害一样，让对手哑口无言。而这时候，那被许多人又敬又怕地形容为宛若手术刀一般的唇舌，却如同锈蚀了一般，钝得连最纤薄的复写纸都划不开。

    这个行为又有了一层非常容易、几乎不需要思考的解读。

    不同于第一次的轻慢，第二次的茫然寻觅，这一次，他几乎像找到救赎一样急急忙忙想要将人带走。

    他觉得自己在能力范围以内，还是该多少负责任来。

    那些回忆模糊了时间、模糊了界限，像是一道道打磨得锋锐的刀子在脑中搅动，直教人头疼欲裂。

    霍烽想要大声反驳、想要厉声驳斥，但是那些到嘴边的话，却在触及对方平淡的目光时突兀地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