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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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在耳朵上贴紧， 低声问他：“在做什么呢？”

    陆深就低低地笑起来。

    页面跳转， 陆深慢慢地滑动屏幕，一张一张地翻看图片， 轻声问：“你不是摆摊画像么？别人怎么找到你？”

    谢竹声有一点高兴：“我刚刚接了个大客户， 给我好多钱！我明天就要给她画画啦。”

    陆深摁亮平板，点开微博， 搜索“吃不饱的黄玫瑰”， 慢声问：“明天要忙什么？”

    他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拿起，开始慢吞吞地拨号。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随即传来小青年羞恼的声音，“陆深！”

    “不熬夜了。”青年打了个哈欠， “今晚可以早点睡，不过明天就要忙啦。”

    “喂？请问你哪位？”

    同居邀请

    “嗯。”陆深说， “那今晚还要熬夜吗？”

    但他儿子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一阵子，就垂下了眼眸，低声道：“……算了。”

    他理智太久了，久到让他和妻子骄傲也忧心。说心里话，他也很希望儿子可以更轻松一点，像个真正的年轻人那样，有衝动，有莽撞，有不顾一切要向一个人奔赴的勇气和浪漫。

    电话里“嘟——嘟——嘟——”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传来青年熟悉的清亮的嗓音，有一点点懒：“喂？”

    也没什么大不了。

    陆太太：你怎么就回来了！

    小青年的声音含含糊糊：“唔， 马上就要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深说：“那我挂了？”

    安静了会儿，青年嘟嘟囔囔：“收拾好了……”

    陆总抿唇：我倒是想不回来……

    “嗯。”陆深垂着眼眸，问， “你睡觉了吗？”

    平板便签里的那一行数字，他早已经牢记于心。

    虽然这檔节目是陆氏向娱乐产业迈出的第一步，虽然这个项目很重要，但如果儿子真的想要为一个人这么不理智一回……

    陆深声音低沉， 藏不住笑意：“房间收拾好了吗？”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陆父与陆太太对视一眼，都轻轻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顿了顿，青年的呼吸声骤然一紧：“……陆深？”

    陆父抖了下报纸，轻咳一声：“如果你想。”

    不紧不慢地洗了澡出来，陆深穿着睡袍沉默着擦干了头髮，就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他也年轻过，他知道那种疯狂有多么值得。

    谢竹声气哼哼地：“你管我。”

    “谢竹声。”陆深抓着手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