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2)
你也真敢想。
那人眉目深黑,眼底滚动着难言的晦暗,淡色薄唇紧紧抿成一条浅色的线,鼻尖沁着一点水珠,随他呼吸的频率轻轻颤动。
你真的敢知道么。
一门之隔的地方,哗啦啦的水声里,青年掐着嗓子唱昆曲。
卫生间的门关着,漏出些轻微的水声,仔细听,还有青年快乐地哼唱,隔着层玻璃门,就显得闷闷的不清晰,但那一点水声却比窗外骤雨还要吵人,蛇一样直往人心里头钻。
你知道纯洁的背后是怎样肮脏的欲望么,你知道弄脏到底能弄得有多脏么。
他克制地呼吸,不经意抬眼,对上镜中眼神凶戾的自己。
真好啊。
他分明更想掐住他的脖子,牢牢按住他,然后咬住那颗小小的喉结,叫他再不敢叫什么劳什子的知意哥。
就是这样的脸,这样的眼睛,每天都裹上重重绅士的皮囊,扮温柔装体贴,搂上青年腰身的手都不敢压实,摸摸他头髮的动作也都那样轻。
沈知意抬手,给他抹掉脸上一点沙子,温声道:“快去衝个热水澡,把湿衣换掉,我刚刚煮了姜汤,等你下来,也就能喝了。”
他脱掉了上衣,拿毛巾慢慢擦自己的脖子,一下比一下用力,擦得后颈上的皮肤红了大片,健美的背部肌群随他的动作拉抻、耸动,渐渐覆上薄薄一层水光。
他五指张开,撑住镜面,久久盯住镜子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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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大门口,谁跟谁聊着闲话,零零散散地走进来,谷元姬接过陆深手里的伞,闻钥捋顺温时妍被风吹乱的长发。
大门外风雨如晦,门内却温和安宁,真好啊。
谢竹声:“欸好!”
他看着镜中人,他看着自己。
他就蹬蹬蹬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儿又回了下头。
“弄脏”?“身心纯洁”?谢竹声,竹声,声声……
在狂风大雨中发疯的兴奋劲儿渐渐消退,谢竹声安安静静地站在楼梯上,又想了一遍。
客厅茶几上放着他与沈知意带回来的花儿,落下来的花瓣盖住了散落的糖果和零食;厨房里热汤咕噜咕噜地响,淡淡的姜汤香味儿飘到鼻尖。
陆深的衣服湿了半边,皮鞋上也尽是泥水,谷元姬帮他把伞撑在客厅空地上晾着,让他也上楼去换衣服。
陆深就在与淋浴间一门之隔的洗手池边站着。
他紧紧盯住那一对瞳仁,深黑色的,最深深处却似有红光微微闪烁,透出几分危险的凶性。
——那是、那是,不可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