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2)

    谢竹声点头。他虽然一直是个穷光蛋，日子总过得窘迫，但骨子里却一直存着点儿小资情调，很喜欢顺手买上两三朵鲜花回家插瓶。

    “难怪市里那么多骑着三轮车卖花的，大学那边特别多，应该都是村子里的人吧。”

    谢竹声看着沈知意温柔至极的目光，愣了下，就转开了视线：“那这些花都是这里的人种的？这么多，他们是靠卖花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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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的脸色却有些僵：“是吗，那你是……买来送人的吗？”

    沈知意笑：“你买过？”

    沈知意道谢，就看谢竹声又鞠了一躬。

    沈知意眼底沉郁，推了下眼镜。

    “嗯嗯。”沈知意终于忍不住摸了他的脑袋，温声道，“我知道，有些人的确是那种，看起来很活泼很外向，实则很内敛，那是人在社会性和自我性之间找到的一种平衡，挺好的。”

    谢竹声还强调：“真的！”

    谢竹声拨了拨一朵月季：“我知道，一朵五块钱。”

    两人先后踩上田垄，谢竹声转着摄像机拍鲜花：“好漂亮，咱们可以采吗？”

    沈知意看着他花丛中俊秀的侧脸，突然问：“买过玫瑰没有？”

    “不知道。”谢竹声捏着摄像机，还不住地回头看，“我社恐，看见陌生人，尤其是老人家就紧张。”

    沈知意点头：“可以，自己摘一点他们是允许的，等会儿上去了给钱就行。”

    “嗯。”沈知意配合地转移话题，“这个村子的人都种花，鲜花运进市区，或者卖给花店，或者自己零售，等花期过完，就卖种子，有人会来收的。”

    他不由笑起来，揽着他往花田里去，笑问：“紧张什么？”

    他原本很喜欢一种叫做“碎冰蓝”的玫瑰，蓝白色渐变，配色漂亮极了，又清透又出尘，他还以为是天生的呢，爱极了这种玫瑰，经常买，结果后来才知道，这种花的颜色竟然是人工喷製的，一下就很幻灭。

    沈知意：“……”他要是忍不住笑谢竹声会不会不高兴。

    谢竹声一脸严肃：“其实我是个很内向的人！”

    谢竹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就答：“买过的。”

    “……你社恐？”沈知意哑然失笑，“看不出来。”

    鲜艳饱满的玫瑰，橘黄温暖的月季，或者小雏菊，或者满天星，点缀在狭小简陋的出租屋里，他就很容易快乐起来。

    “嗯。”谢竹声点头，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眼神渐渐变得迷蒙，连笑容也伤感而惆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