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2)

    周岁听着听着，感觉心里痒痒的，就往他怀里靠了靠，顺势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被盛明寒发现了，他就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

    盛明寒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两人靠在一起走过微微湿润的地面。

    周岁下意识地望了过去，手机屏幕有点暗，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来电人的名字，但是盛明寒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周岁小时候不喜欢下雨天， 在福利院的时候， 总感觉雨水飘了进来，被子就是潮湿的， 睡觉很不舒服。

    轻微的自然音遮盖住了呼吸，雨水落下挂在厚重的大衣上， 水珠像嵌在绒毛里的碎钻， 用手一抹，就湿漉漉的，远看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地斑驳着。

    “喂。”

    “也没有，就觉得还行吧。”

    隻闻到了雪和雨清冽的气息。

    但此刻盛明寒站在他身边， 彼此肩膀隔着空气若有似无碰撞在一起， 他又一点味道都感觉不到了。

    担心面积太小，担心交通便利， 担心这个那个，明明自己一个人住是可以忍受的， 但换成两个人好像就不行了。

    其实这家哪里都很好， 预算也正好卡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一次结清也不用还房贷。但因为多了个盛明寒，他就有些犹豫了，总是在想是不是合适。

    察觉到他的目光， 盛明寒的视线追寻了过来，顺口问：“刚才不是挺喜欢的，怎么又犹豫了？哪里不好吗？”

    盛明寒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片刻间的温情。

    话筒那边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周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有几个字飘过来，只是听不清楚。盛明寒几乎没怎么开口，隻简单地回了几个嗯字。

    盛明寒没说话。

    他们从电梯出来，a市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夹雪。虽然没有带伞，但好在小破车停得不远，走一段路就能到。

    但现在那股抵触的情绪要更强烈。

    铃声还在响，盛明寒眼角的皮肤微微绷起，握着手机停顿片刻后，他还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那……”

    他对待很多人都是这副冷淡锋利的模样，但周岁还是敏锐感觉出了一点细微的差别。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去漠河时，他接到母亲电话时的模样。

    “……不接吗？”周岁问。

    所以此后每逢下雨， 他总觉得好像闻到了墙角弥漫出的老旧酸腐的霉味。

    盛明寒嗓音微低，正好卡在只有两个人听清的距离。戴上口罩后像是用微信发的语音，带着一点砂质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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