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2)

    他大眼瞪小眼地跟周岁对视了片刻，周岁神态虽然温柔，但目光却是坚定的，明显和上次换衣间时不同。

    这也太晦气了。

    “我也不想的。”周岁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拉长调子说，“谁让你之前不说呢？嗯？”

    这一点点因为意外而生出的青茬，却并没有让周岁畏惧，反而有种新奇。

    周岁手指微微一收，把人又拉了回来，唇瓣轻轻地碰在了他的下巴尖。

    他便回答：“当然作数。”

    他这样暧昧、可爱地纠缠着，任谁都是无法推开的。盛明寒一颗心顿时被这两个字、被这短短的一句话泡软了。

    盛明寒又叹了一声，微微松开他，看上去谈论这件事是真的让他觉得很烦躁。但盛明寒越是躲避，他就越是觉得更不简单。

    周岁眼角微扬，他胳膊挂在盛明寒肩上，手指拨弄地玩着他的耳垂，学着他慢慢吞吞地说：“你之前说，以后我有什么烦恼，你都会帮我解决，这话做不做数？”

    如果周岁现在还没有完全卸下心房，那即便是说几句心里话，他也很开心了。但这么好的气氛，干什么要提沈应淳呢？

    他呓语不清地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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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闻到了盛明寒惯用的须后水的气味。

    盛明寒这次出差，惯爱用的那个剃须刀坏了，在当地买了个类似的急用，只是没办法刮得太干净。他前两天刚清理过，现在还没有长出青色的小胡茬，只是触碰时微微带着些刺棱，这是之前没有过的感觉。

    “明寒……”

    他便明白了，这次是插科打诨不过去的。

    既然是诺言，就是要实现的。

    盛明寒总是会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从不会让周岁觉得，亲他是一件痛苦的事。

    这下，风水轮流转，转到自己身上了。

    “你不能这样。”他又是一声喟叹，在耳鬓厮磨间抽出一声徒劳抵抗的空隙，“岁岁……你这是在作弊。”

    他声音微哑，带着一股隐忍许久的火气，是针对周岁，但又不是针对。

    “……”盛明寒微微叹了口气，有些难受地抱怨，“咱们就非要这个时候提他吗？”

    但等到后半句一出来，又不得不清醒了。

    “既然作数，那你告诉我……”周岁目光微抬，忽地说，“沈应淳到底做了什么？”

    盛明寒前一句还浸在温柔乡里，听他呢喃撒娇般的口吻，半阖着眼轻轻嗅周岁发间淡淡的柠檬洗发露香气，沉浸沉醉。

    盛明寒想起来，这是那天周岁不开心，自己把他带到雪场附近的小树林里安慰了一番，临走时，他对周岁许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