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2)

    盛明寒甚至能感受到他一阵阵细小的抽动，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握在掌心里能感受到心臟起起伏伏的脉搏。

    像是这些一直压在他心底的痛，像剪不断的细渔网一样，牢牢地捆在他的心臟上，每跳一次，就会感受到束缚，感受到内疚，折磨又无助。

    “他们拿着工资，就应该干好自己的活，做好分内的职责。我知道你和他们感情深。”

    周岁从来不会哭出声音。以至于盛明寒一直以为，眼泪淌下来的瞬间，是无声的。

    从前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看不到也就不会在意。但是自从遇见了盛明寒后， 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可是盛明寒的‘伴侣’啊，怎么可能捞不到好资源，怎么可能挣不到钱，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些出来，就足够养活整个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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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周岁从这一刻开始， 只是为了不断补充、完善‘盛明寒伴侣’这个标签。

    但其实不是，不应该是。

    这些他都清楚。所以盛明寒毫不犹豫地为他卸下了这些不属于他的责任。

    他明白，他都明白。

    周岁的泪控制不住地淌下来，他像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但是盛明寒却不让。用一种逼迫的姿势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因为他的爱人非常优秀， 以至于他稍微平凡普通一些， 就显得格外得不协调。

    他们开始对周岁有所要求，对他的长相、成绩和演技挨个评定， 细化具体分数， 稍有不慎就要拿出来劈头盖脸地指责一顿。

    “我很想靠自己去完成，不依靠你， 不依靠刘总，不依靠陈哥， 不依靠任何人。但事实证明， 我做不到，我不是你……”

    周岁是个道德感极高、又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很容易就被道德绑架，架到他本来不应该去的高地上。

    不仅如此，甚至于陈海萧、刘总和星程，这些原不属于他的责任，因为他戴上了一顶桂冠，而不得不承担起来。

    这份痛苦，他如今也感受到了。

    “可是……”

    盛明寒掰正了他的肩膀，轻柔又严厉地说，“但他们不是你的责任，他们和你一样，都是靠发工资吃皇饷的人。只要在法律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你提出要求，要你做什么样的人，你的人生只能你自己负责。”

    “你没必要一个人完成这些。”盛明寒轻轻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注视着周岁水盈盈的目光，“给他们发工资的是刘晓东，刘晓东卸任之后，还有我。我们才是他们的真正老板，这些和你没有关系。”

    但是从来没人问过他，这种‘嘉奖’他想不想要，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