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2)

    谢逢秋霎时愣住了。

    “华胥憬，”他喃喃念着，痴立良久，最终一笑，单手扶额，不知是何意味地重复了一句：

    谢逢秋便向所指的方向望去，入目之处山水重迭，余晖浅淡，他没有透视眼，看不见远在百里之外的封魔疆，看不见那人的故乡，看不见那人，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好像什么也看见了。

    谢逢秋笑了笑，道：“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翻下马车，负上行囊，望着天际霞光粲然的夕阳，遥遥叹道：“只是以后的路，我就要一个人走了。”

    谢逢秋噎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谢十六，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有一个问题……”

    “别找了，他应该暂时不想见到你。”

    ……事情实在太多太纷乱了，他竟才想起这茬。

    谢逢秋怔了一下，傻傻地问：“为何？”

    汝嫣舒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给他了，或许她心里在想，这人怎么那么烦？

    “用来重塑你骨骼的材料，是千年前传下来的一样至宝，一钱千金，价值连城，再算上我托人去找的劳务费，精神损失费……不二价，麻烦到时候直接派人送到天池山，谢谢。”

    毫无波动的声音穿透门帘传来，“……嗯。”

    谢逢秋：“？？？”

    汝嫣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程衍。”

    汝嫣舒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一眼。

    谢逢秋涩然一笑：“……说的是。”

    汝嫣舒见他久久沉默，大约是怕他讨价还价，连忙转身将包袱提起来塞他怀里。

    如此巨债……他觉得还是去死好一点。

    “……谢了。”

    气氛凝滞了片刻，从轿帘边探出一双洁白如玉的柔荑，遥遥朝东边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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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没说。”

    可谢逢秋还是要问：“我想问……封魔疆的方向在哪里？”

    这次汝嫣舒是真的懒得理他了。

    言罢，他又扭头，朝窗帘紧闭的马车道：“不管如何，多谢你救了我，算我欠你个人情，往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汝嫣舒道：“我看他并不怪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别担心了，江湖路远，以后总会遇到的。”

    谢逢秋追问道：“那他何时离开的？有没有说去哪里碰面，我要去哪里找他……”

    “不想答。”

    谢逢秋低头一看，虽然他看不大懂，但只听“价值连城”四个字，便知定是天价，一时感到十分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