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2)

    分不清了。

    可还是舍不得，他还是想他，最无助、最茫然的时候，他心里想着念着，如同力量般的，只有一个人。

    于是这种愧疚便变本加厉地发泄到了谢逢秋身上，他咬着牙，厉声说道：“谢逢秋，但凡他当时能狠心一点……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落个这样的结局，你……你这个混帐……”

    谢逢秋不知该哭该笑，他微微怔愣了一下，问：“你们要杀了我吗？”

    “什么？”

    “去浮生殿干什么？”

    他震惊，他不敢置信……

    ……

    他渐渐听不大清了。

    而姜兮……他愧疚。

    他头很疼。

    南边天空最璀璨的那颗星星，毫无预兆地坠落了。

    有人惋惜，有人悲叹，有人神伤，有人欲绝。

    自心底油然而生的……躁动不安之感，令他无比窒息，他努力地想将一些东西理顺，但都无济于事，骨缝里好似点了一把火，引动了灰烬之下蠢蠢欲动的岩浆，他很烦，很躁，他……很想一个人。

    姜兮的脚步停了下来。

    华胥……

    明明那人心中只有大义，一点他的分量都没有，明明已经心灰意冷，明明都恨不得将手链扯断，扔掉……

    “对你的处置，出结果了。”

    谢逢秋觉得自己没出息。

    谢逢秋有一瞬间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耳畔嗡嗡作响。

    便是那位老伯。

    他当时，离程衍，仅仅几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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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觉得很烦。

    “……行刑。”

    他感到很难过，也许是因为死去的杏花村的村民，也有可能是因为程衍。

    似乎昏沉了许久，意识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被带离了山洞，谢逢秋眯眼瞧着路边雪白的新雪，打量着落在皮肤上清亮的阳光，被两个人半拉半扶着，虚弱无力地问前头引路的姜兮：“……我们这是去哪儿？”

    得到一句冷然的回答：“浮生殿！”

    华胥。

    搀扶着谢逢秋的两名姜氏弟子跟着一顿，四个人，在古怪的氛围里互相僵持着，最终，姜兮率先扭过头，依旧是一张全世界欠我钱的臭脸，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姜兮摇头，“你有一条生路，我们将会抽出你身体里的魔骨，被魔骨浸润过的经脉会被震碎……这个过程很痛苦，很漫长，但如果你能扛下来，你就能活着。”

    姜兮就站在不远处，可惜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仰面倒下，血色糊花了他的面庞，没人能分辨出他死时的神情，可当时各自打斗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