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2)
他骂骂咧咧着,话没说完,一匹高头大马溜达着折返,他抬头一看,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少年郎正端坐马上,衣着考究,墨发如瀑,负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标准的修士打扮,他冷冷地俾睨着他,抬起削尖般的手指,微微倾身,将一片做工精细的金叶子掷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难过的想:我好像喜欢你,这该如何是好呢?
“有,”少年毫不犹豫地应声,平静道:“你还没找我钱。”
小贩大骂:“不长眼睛啊?!大清早赶这么急投胎啊!好好的馒头都让你们糟蹋了,什么烂眼瞎的玩意儿……”
他终于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内心,去承认这样一个对他来说欢喜甜蜜的事实,可惜却是在这样难堪的时候。
小贩双手捧起那片金叶子,当即一喜,暗道发财了发财了,连连迭声道:“好嘞,好嘞!我将干净的给仙长挑拣出来包上……这还热乎着呢,您小心烫啊!”
可所有的梦,那些小心翼翼的维系,都在方才碎了个彻底,这个人那样笃定地说:“我不喜欢男人,没有万一。”
许是内心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再去深究了,若真的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就一定能承受么?他像一隻缩在土里的小鹌鹑,贪婪地享受着这偷来的岁月静好和片刻余温,想着一日不琢磨透,他就一日还能继续粘着华胥。
“走吧。”
小贩谄媚地笑着,搓着手问道:“仙长,您……还有事么?”
白衣少年郎将包的严实的油纸包接了,却不走。
彩屏镇事了,三人便准备启程回书院,辞别之际,刚巧碰上百姓们自发组织的为徐道长举行的追悼队伍,华胥没将徐道长的真实身份告知,为他保留了最后的体面,百姓们不知原委,便自发将徐道长的死归结于除魔一事上,存着感恩地给他办了个追悼会,流程简陋,但镇上基本家家户户都派了人参加。
——愿死于他剑下的灵魂,无论人魔,皆能回归故土,早登极乐。
昨夜刚下过一场秋雨,地面潮湿,空气中遍布着寒凉的水汽,城门口有零散小贩支着早点摊子,三匹遒劲的马匹转瞬间呼啸而过,刚出炉的大馒头立即被泥点子浇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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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官道上,忽然有马蹄笃笃而起。
华胥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想起了暗袋中的骨灰,微微闭起了眼。
柳修竹被平安无恙地送回了柳宅,柳家二老高兴得热泪盈眶。
还没开始暗恋,就先失恋了,真糟糕。
“我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