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2)

    那是那晚不堪回首的荒唐里华胥唯一的一次示弱，不是妥协，是娇娇怯怯地说“不要”的那种示弱，他许是被谢逢秋的热切给吓到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危机来袭时，本能地露了怯，这不大不小的一个破绽，落在猎人的眼里，便是天赐良机。

    那隻手温凉如玉，骨节分明，带着些微的薄茧，可那天晚上，谢逢秋将它裹在掌心，却仿佛裹了一团软若无骨的春水，隻消轻轻一触，便能叫他神魂俱荡，坠入欲海沉沦。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过于灼热的呼吸，或许是多年凝练出的直觉令他觉得危险，总之那一刹那，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隻手始终是被谢逢秋笼着，随着他更加高涨更加蓬勃的欲望而上下浮动，他被困在对方怀里，无法抵抗，像隻娇弱的猫咪，昂起了高贵的头颅，却由着他这样那样折腾。

    那一顷刻，他几乎是着了魔般地凑上去，试图把那抹羞红含进舌尖，细细品尝——

    喘息、呻/吟、耸动、拥抱，谢逢秋死死地桎梏着华胥的半边身子，少年初成的有力臂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怀里摁，眼睫湿漉漉地搭着，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舒爽所致的泪水，他嗅着华胥身上清冷的浅香，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就像情窦初开的幼兽，叼到了对方的一点点影子，就浑身血肉都不受控制了。

    他浑身烫得厉害，可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牵着那隻手、渐渐往不可触碰的灼热之处挪去，看得出华胥很抗拒，他脸色难看得厉害，甚至撇过脸去不愿看他。

    华胥撇着脸，并不动弹。

    一声声一迭迭，仿佛在提醒他两人现在在做什么似的。

    他羞恼极了，差点咬碎一口牙，那时也是这样，不堪受辱地微微垂着眼，侧脸无暇，浓睫如扇。

    甚至到了后来，谢逢秋唇齿间会不由自主地唤对方的名字：“华胥，华胥……”

    他忽然觉得喉咙干哑得厉害，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那晚春日酒、销魂夜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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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至此刻，谢逢秋盯着低眉浅笑的华胥，耳尖掩在泼墨般的发里，看不真切，可流畅的侧脸，垂首的弧度，都与当时别无二致。

    总之，谢逢秋记住了他色厉内荏，记住了他心慌意乱，并且不由自主地将那一截雪白的、脆弱的脖颈在脑海里印了很久。

    可他还是应了谢逢秋的恳求，没有抽手。

    可借着昏黄的烛火，谢逢秋却眼尖地瞥见了他耳尖的一抹微红。

    然而千钧一发，华胥忽然往后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