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2)

    树枝载着两人慢悠悠地在院中落下,华胥率先站定,头也不回地朝谢逢秋伸出一隻手。

    华胥给他让开路:“滚过去洗澡。”

    不是因为堪神,撇除掉任何外在因素,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朋友,我保护你。

    华胥御着树枝,险之又险地擦着树顶飞过,谢逢秋听着脚下树枝擦过林叶的声音,忽然问道:“华胥,还有多久能到?”

    谢逢秋:“你走!”

    少将军万年难得一次聪慧敏黠,还真叫他猜中了,他跨进房门的时候,谢逢秋整个人闷在被子里,蜷得像隻虾米。

    “不用。”

    不用他说,谢逢秋已经自觉地松开了箍在他腰间的手,即使站得摇摇晃晃,也不肯再朝华胥靠近一步,倒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似的。

    上了邀月山,便不好再高空御物,邀月山上方百丈以内,有特殊的禁製空网,速度过快或飞得太高,很容易被值守的长老察觉。

    即使是喝醉了、药傻了,谢逢秋还是不改讨打本性,一边翻身下床,嘟嘟囔囔道:“不洗,今天晚上熏死你,谁让你不经我同意乱跑的……”

    谢逢秋一听,鞋子不穿了,火冒三丈,“那你不被人看着,像今天一样进了狼窝怎么办?!”

    他低垂着头,闷声回了一句,经过的刹那,华胥眼尖地瞥见他涨得通红的脸颊。

    一路御物从镇上飞回邀月山,凉风吹了满脸,把谢逢秋的醉意吹散了个七七八八。

    “听到了没?谢逢秋。”

    夜风静静地吹着,吹起衣袍猎猎,谢逢秋身上的酒味浅淡散在风里,过来半晌,华胥忽然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看在琉璃灯的份上,我暂且将这个份额放在你身上,以后我护着你。”

    “不远了,醒了就松开我,好好站着,别蹭来蹭去。”

    华胥侧首看了他一眼,道:“醒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蓦地想起那壶加了料的酒,暗道:不会酒醒了,‘其他东西’又发作了吧?

    这人多半被药到了脑子,华胥如是想道,随即转身出了门,须臾片刻,只听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又来拉谢逢秋的被子。

    “打了凉水,去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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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逢秋犹豫了下,被子微微蠕动,从底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十分委屈地看着他。

    “……”华胥站在他的床前,不知怎么是好,好半晌才弯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被角。

    华胥冷眼:“为什么要经你同意?”

    ……想来是憋得很难受了。

    华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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