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2)

    谢逢秋今晚又没有洗澡,这个邋遢的男人舒服地窝在被子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要一直犹豫,眼一闭咬咬牙就过去了……”

    时间一到,铃声声声入耳,直击心灵。

    由此可见,这是个多么可怕的人物。

    华胥最后还是没有打坐,就他现在的状态而言,打坐不仅不能增长修为,反而会令他身心俱疲,他在睡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视死如归地拉开了谢逢秋躺过的那张铺盖卷。

    世间怎会有这么畜生的人?

    华胥两隻手指夹着那被子的一角,久久下不了手。

    寝房是一片攒在一块儿的花团锦簇的院落,占了书院整整两个山头,彼此之间错落有致相隔甚开,从最南边的院子到最北边的院子,大概是一个异地的距离,为防书院的大吕不够铿锵有力,导师们贴心地在每间寝房门口的屋檐下,挂了一个刻满符文的红线铜铃。

    这一夜,是华胥家少将军的不眠之夜,他躺在略带异味厚实被褥里,毫无焦距地盯着虚空,久久不能入眠。

    “……”

    谢逢秋乖乖闭嘴了。

    谢逢秋费劲地爬起来时,华胥已经穿好衣裳,准备出门了。

    ……只是这第一步,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华胥恨声道:“闭嘴。”

    他没跟谢逢秋换褥子,即使那张按理来说干净一些,他只是想着,谢逢秋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他确实不能保留太多以前的娇气习惯,行军打字的时候不会总有这么好的条件,他必须要适当地亲近朴素人民的生活,与民同乐,这样才能当百姓的好将军。

    要说这首席长老,也是个神人,书院谈资十分,她一人独占八分,单看容貌,年岁不大,两弯皱的死紧柳叶眉,一双从来不笑无情目,往那儿一站,能吓倒一排小朋友,白瞎了一张冷艳含春的脸,毕业不过四年,从书院的挂名女修扶摇直上,牢牢坐稳了戒律堂首席长老的位置,究其原因,跟她铁面无私的性格和那颗钢铁铸成的心有很大关系。

    书院戒律堂,专管学子犯戒闹事,这位长老就是规矩的代名词,有传闻言,书院的三百五十二条规训,她不仅能背,还能倒背。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嘀咕道:“老子在家里都没这么遭罪过……”

    戒律堂的首席长老,亲自拿着个铜吼在外头叫唤,冷漠无情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大山,“所有学子请听好,所有学子请听好,一炷香内收拾好自己去知之殿前集合,超时迟到的,无论男女,后果自负,我再说一遍,一炷香内到知之殿前集合,超时迟到,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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