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

    “有个屁。”华胥眼里的不耐烦越积越厚,毫无章法地摸索了两把,抬起头问道:“你到底放哪儿了?”

    为此,华胥家的少将军在刚刚贡献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求和。

    他一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他,接过水囊来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等回过神来,华胥憬已经除去了他的鞋袜,正要将他的裤脚往上卷。

    华胥憬被迫跟干柴堆分离,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从马背上取了点清水,在升起火的柴堆上热了热,隔着一个银河的距离远远地看了谢逢秋好半会,指尖差点在水囊上抠出一栋宅院,也没能下定决心迈开步子走过去。

    “不……”

    谢逢秋:“……”

    他耳朵里一遍遍地回荡着刚才的那些话,跟念咒似的,赶都赶不走,念得他格外闹心,他烦躁地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将嚼干的草茎渣吐了出来。

    “哪儿?你不会藏在里衣里吧?”

    华胥憬问完,觉得这确实是谢神经病能干出来的智障事,于是想也没想,手指一探,顺着胸膛滑了下去,谢逢秋眼睁睁看着,呼吸都停滞了。

    谢逢秋终于清醒了!

    谢逢秋整个人的魂在空中飘。

    他其实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可他不喜欢这样。

    相较于本性,冷漠和内敛更像他的保护色,旁人的恶意、揣测、厌恶,好像用这四个字就能通通隔绝在外,所以重逢之后谢逢秋第一次对他展现敌意的时候,即使什么都不明白,他也是下意识用更冷酷的语言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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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愣地问了一句。

    嘴里苦得发晕,他更加心烦意乱,正想爬起来拿点水漱口,熟悉的鞋尖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谢逢秋是有在身上带点常用药的习惯,但他没想到这人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时精神更恍惚了些,连在怀里摸药瓶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你干嘛?”

    华胥憬等得不耐烦,悬在半空的那隻手顺着谢逢秋摸索的地方伸了进去,指尖在他腰腹间优易。

    他这人……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他非常珍惜,谢逢秋算其中之一,如果可以,他希望两人不要再这样敌对下去,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好说话,嬉笑打闹。

    华胥憬头也不抬,盯着他脚趾那块被青石板压出来的淤青翻来覆去地端详,然后朝他伸出手:“带药酒了吗?拿出来。”

    华胥憬面无表情地将水囊递到他面前,神情淡漠得好像刚才说出那种话的不是他本人,是他的某个孪生兄弟,“喝点吧,润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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