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3 鸡鸣(2/2)

    比起生死存灭，就算折断我两条手臂也没什么。

    「护卫主母，自然有功于冥府，虽然只剩一缕鬼气，但放在罗酆山中敛聚，短暂沉沦后托生善地福家，若能一世积德行善，再入冥府时，我留下他们便是。」

    「……眼睛都被泡肿了，还哭？」江起云皱眉，俯首咬了我的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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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涌？哼……你觉得他们像鬼吗？」江起云冷笑一声。

    「起云，这是鬼涌吗？」

    鸡鸣声响起，四周的异样气息退散得更快了。

    江起云勾了勾唇：「你想知道？」

    「别哭了，他俩的事容后再说……你先说说，刚才那男子对你做了什么？」江起云被我哭得有些无奈，生硬的想法子岔开话题。

    「不是功，是我害他们……我就不该念宝诰，我不知道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凶兽，而且速度快得——阿萌连反应都没有就被吞了！我、我……」

    那尸魔的体型大得无法形容，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东西，何况还有那么大一片尸沼。

    江起云看了看那张破桌子，黑色薄雾早已消散，那个如同漩涡的空洞已经不见了。

    我努力憋住眼泪，可憋不住心裏的悔恨。

    那隻大鸟转头，冲着我和江起云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道：「嘻嘻，帝君大人，小娘娘，我这法子怎么样？」

    「冲默用我的血按在一个人偶上，人偶被一个小怪物抓着跳到漩涡里了。」

    江起云皱眉道：「……聒噪！」

    一条拖着长长尾羽的大鸟，正停在香炉顶上，一声声的鸣叫。

    江起云这安慰，更是让我心酸。

    「还哭？」江起云有些不解：「不是说了他们护卫主母有功么？」

    生死，存灭……

    「冲默说，尸魔那种混沌蠢物，不配称为魔……他们是妖魔吗？」

    当然想，阿獃阿萌的仇，我、我……我目前是报不了，但我一定会记着。

    就算冲默对我做什么，小鬼差发现后，也会及时通知江起云。

    冲默是什么人我根本不知道，我不应该轻举妄动，如果我多周旋一会儿，或许就不会有事了。

    外面响起一声奇怪的鸟叫，而且还一遍遍的叫。

    而且谁还记得前世的事情？人世间走一遭，再回到冥府，依然是个懵然无知的魂。

    「那、小鬼差……」

    我眼泪根本止不住，我真是太没用了，现在除了哭、除了后悔、还能做什么？

    他牵着我，跨出破掉的大门。

    这是一个十分老旧破败的庙宇，门庭的香炉都瘸了腿，歪斜着倒在半边。

    我吸了吸鼻子，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他们还是「死」了，我要想再见到他们，还不知要等多少年？

    「不太像……他们身上虽然有阴气，但不是那种阴森森的鬼气……我觉得很暴戾，而且那冲默眼中的火还很盛……」

    这声音传出很远，惹得不知哪裏的公鸡开始打鸣。

    「当然盛……之前司徒家几代人豢养尸魔的事情……估计影响了空间的平衡，他们也许……也深受其害。」江起云蹙起眉头。

    念这一次宝诰，我失去了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