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2)

    又聊了两句,迟鹭起身告辞,临出门的时候,司空章在身后喊住他,“你刚刚似乎有话要说,不说了么?”

    司空御:“……你们之前都俩小时起步。”

    爷孙两人的事情,他其实没什么资格置喙,他只能说:“好。”

    迟鹭望着茶几上满当当的零嘴,好整以暇地挑眉。

    “……没什么。”好半晌,迟鹭淡淡道:“只是想说,祝您好运。”

    应该是吧。

    少顷,他抿抿唇,“现在瞒着他,若是您……”

    只是想问,死亡率这么高的疾病,化疗的时候是不是格外疼一些。

    近视眼的缘故,大部分细节的东西都在他的眼中被模糊掉,于是眼前这个身影,跟记忆中的另一个老人,诡异重迭起来。

    没什么,迟鹭心道。

    迟鹭摘下眼镜,伸手揉按着太阳穴。

    迟鹭沉默着。

    迟鹭轻轻歪头:“我应该待多久?”

    司空章叹息,“两年前我决定瞒着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只能将错就错。我有预感,两年前这个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疾病没有带走我,这次也不会。况且……小御藏不住事,我病了的消息暂时不能让外界知道,否则可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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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你的意思,小御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两年前我病的时候,他爸妈刚刚离婚,他表面上装得不在意,甚至没发过脾气,可接连一个月,我晚上去看他,都能从他房间里听到哭声。”

    卧室里的小客厅正在放电视,司空御把他摁在沙发上,转身去小抽屉里翻腾了一阵。

    意料之内。

    迟鹭停在原地,握着门把手回头看去,眼镜在手里,世界在他眼中是一片朦胧,他看见司空章端坐在沙发座上,两手交迭,压着手杖。

    阖上门,迟鹭不急不缓地往楼上客房走去。

    迟鹭低头戴上眼镜,泰然道:“今天太晚了,没下棋。”

    若是您没挺过来,对他来说,就是灭顶的打击。

    刚上一层楼梯,他就遇到一个不速之客。司空御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做贼似的,看见他还吓了一跳,“我c……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司空御信了,探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不由分说拽着迟鹭几个健步衝上楼。

    “后来我检查出恶性肿瘤,就想,不能让他刚失去爸爸妈妈,又为另一个亲人担惊受怕,他才多大,哪能让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赶集一样压到他头上呢。”

    当年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的老头子,说不定就是被化疗吓到,才不肯进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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