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2)

    他在司空御兴师问罪的脸上转了一圈，初心不改：“钱财乃身外之物。”

    兴许是认床，也可能是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不习惯，司空御视线陷在虚无的黑暗里，瞪了十分钟，睡意全无。

    “……”迟鹭眨眨眼，蓦然回神。

    “然后？然后父亲开始教我画画，从素描、色彩理论，到画作鉴赏……他赋予了我一双能挖掘浪漫的眼睛。父亲喜欢画风景，但我喜欢画人像，最初学画的时候，我描绘得最多的是我的母亲，不过我对她印象很浅，隻记得父亲形容她“勇敢、热情、快乐、自由”，她拥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她的灵魂永远在燃烧，她是浓墨重彩的阿芙洛狄忒，是与父亲同频共振的缪斯女神。”

    他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昏了头，才会答应迟鹭留下来。

    司空御琢磨了一下，“是不是钱给少了？你说，该给多少。”

    “嗯。”身侧响起窸窸窣窣声，迟鹭的声音一瞬间近在耳畔，“你说，想聊什么？”

    司空御想了想，懒懒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那个……那个板绘的？”

    宿舍的床应该是15米宽，睡两个人也足够，司空御面朝墙壁侧躺着玩手机，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

    “睡吧。”

    司空御打记事起，就没跟人睡得这么近过，虽然大家都是男生，气氛也很正常，但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迟鹭支着下颌，禁不住笑了两声。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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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司空御开始说脏话，“我这么帅的模特，卖三百？！不行，得按一万卖，拍卖！”

    司空御：“……你身外个屁，你都穷得去打工了。”

    倒是迟鹭很坦然，反手关了灯，嗓音在黑暗中温和低沉。

    迟鹭佯做沉思状，片刻后斟酌着道：“按那幅画的精细程度……如果是出名的画手，应该能到三千甚至五千。”

    他索性翻了个身，面朝迟鹭，“睡不着，聊个五毛钱的天。”

    “……出名的？”司空御敏锐地问：“那你这样的呢？”

    过了一会儿，迟鹭慢吞吞地说：“我最开始学的不是板绘，而是油画，启蒙者是我父亲，他年轻时是国内很有名的大画家，开过画展，追捧者无数，我叔叔说，我最早接触油画，应该是我抓周时候抓的油彩。”

    “……”

    黑暗中有片刻的喑哑无声。

    迟鹭随口答：“三百。”

    他下意识回头，对上迟鹭的眼睛，两人大眼瞪小眼，距离不超过一个枕头的厚度。

    迟鹭又笑了，“骗你的，六百我才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