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2)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司空御垮着脸，他确实是打算回头就让园丁把这里推了，但迟鹭这样一说，整得他好像个罪人，“……谁说我不喜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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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两回还能被迟鹭骗过去，次数多总能感觉到一点，大少爷目光如炬，已经识破他伪装的表象。

    迟鹭却摇头，“你又不养它，留着干嘛。”

    “……随你。”他不耐烦地动了一下眉心，起身要走，刚迈步子又想起什么，摆着臭脸把地上玫瑰铺陈的夕阳拍下来。

    “……眼镜碎了，能走吗？”大少爷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的视线从碎发里投射下来，说出口的话却跟这幅姿态截然不同。

    迟鹭思忖了一下。

    司空御：“……我找人把这块地铲给你？”

    夜色倦浓，月华霜雪一样洒在石板小路上，一人一猫呆在一起，有那么一个瞬间，司空御觉得两者像极了。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迟鹭还坐在原地。

    “你不喜欢玫瑰，这圃玫瑰应该很快就会被推平，挺可惜的，我留点纪念。”

    迟鹭避开他的目光，偏过脸。

    当天晚上，邵子濯发现他的好兄弟换了微信背景。

    司空御：“知道你在笑，少躲。”

    “看不清的话，我牵你。”

    “送给我吧。”

    司空御给魏叔发了消息，让他找园丁来收集枝条，这活儿他不会，得专业的人来。

    司空御对着屏幕上回復皱了皱眉，下意识抬头看迟鹭。他折腾完花，就近坐在台阶上，那隻瘦巴巴的小流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安静地舔着他的裤脚。

    或许是他坐在那里，安静地望着虚空某一点的模样，有种跟流浪猫如出一辙的孤独感。

    管家动作迅速，很快消息过来，说眼镜找到了，但碎得厉害，可能没法用。

    “把枝条留给我吧，我带回家用花盆种。”迟鹭压了一下嗓音，又补充：“种好了，我都送给你。”

    司空御：“……”

    一听就没当真。

    “那是园丁的玫瑰，不是你的。”

    司空御服了这书呆子的脑回路，“那你想怎样？”

    说不出来哪里像。迟鹭分明跟那隻猫很不一样，他不温顺，不可怜，没有浑身脏兮兮，相反，他外表冷淡，目光总是清凌凌垂着，乍一看很不好接近。

    司空御：“我们家有园丁。”

    捏妈的。

    迟鹭目光散乱地移到他脸上，定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你看我稀罕吗？

    迟鹭随意地答了一句：“是吗？”

    “……我留着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