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

    “还有几张，也不错，你选。”

    “偷拍我就不跟你算帐了，你画这个，我付你钱，注意一下我优越的下颌线和立体的侧脸，一定要完美地表达出来——”

    那隻蓝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车，此刻正停留在迟鹭的指节上，微风一掀，它颤颤巍巍地抖动翅膀。

    其实这些照片都差不多，画的时候只是作为参考，用哪张不重要。

    司空御不大记人，哪怕跟他同班三年的同学有些也不认得，之前在办公楼见过迟鹭，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圣兰德的学生，可迟鹭这张脸，但凡见过，怎么可能忘。

    “……还有什么？”

    司空御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端详片刻，又自顾自地摇摇头，继续看照片。

    对象观察日记含泪撕毁。

    “你不是同性恋吧？”司空御懒洋洋地问。

    心里却想，你最好别放鸽子，不然把你跟司空泰搁一锅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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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呼吸就铺洒在额际，撩动碎发，他不用抬头都知道两人靠得多近。

    司空御隻好把未竟的话咽了回去，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嗯。”

    “我画出来，会比现在好看。”

    迟鹭动作一顿，“……嗯？”

    司空御：“……没了。”

    司空御挑挑拣拣，挑出最好看的那张。

    他整张脸，最惹人注目的是眼睛，线条柔和，偏狭长，眼尾像钩子一样轻轻弯翘，哪怕不笑也含情。

    温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司空御还未抬头，匀长的手指伸过来，划了一下屏幕。

    “倒不讨厌，但我不是。”

    迟鹭：“……你讨厌同性恋？”

    迟鹭一边听着，一边摘下眼镜，不适应地眯了会儿眼。

    司空御猛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话音卡了一下。

    “你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后车门响了一声，缓缓关上，司空御站在路边，兴味索然地盯着公交车的排气管，忽然最后一排窗户打开，一隻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自窗内探出来。

    司空御不用抬头。

    “以前有男生想泡我，就会故意凑得很近……不过看你这面相，应该不是，你也要注意点，别动不动乱凑，现在同性恋很多的，这样容易让人误会你的性取向。”

    这小子长成这样，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疑问的话尚未落音，迟鹭等的公交车已经到站，他站在公交车门口，衝司空御点了下头，“开学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