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2)

    但费金亦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么做。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已再抑製不住，喷涌而出，忍痛道：“家国百姓，数十万人的性命，却皆系于你一身。父亲不忍劝你，隻任你自己选择吧。”

    这事说起来简单，三言两句，张得水将信中所言之事一一告知。

    崔桂一愣，从脚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没有空闲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这事牵扯到了长公主身上，是万万不可，大事不妙。

    张得水摸索着将轻飘飘的信纸拾起，跪地继续将剩下的消息念完了。

    信上写的很简略，不过几行字罢了，费金亦很快看完了，却失魂落魄地丢开信纸，跌坐在皇位上，连冠冕上吊着的玉珠都被甩的哐当作响。

    费金亦也大惊失色，似乎震惊到了极致，一时半刻都说不出言语。他站起身，将张得水手中的信近乎于抢夺的方式拿来，要亲自查看。

    羴然人的意思是，只要大胤的长公主愿意与北疆可汗成亲，到时候成了儿女亲家，秦晋之好，这寒山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也可当做贺礼。

    崔桂面色深沉，没有料到北疆的局势到了这样的地步。

    张得水念到这里时，已经颤颤巍巍，不敢再继续读下去了。

    容见怔了怔，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一刻钟后，容见一无所知地来到了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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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已主事三个月，却从未站在这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立两边，让出中间的路，任由长公主走到最前面。

    该怎么，怎么度过眼前的这场难关。

    信中最后说的是一字一句，绝无半点虚假，羴然人的信使已在路上，数日后即可到达。

    费金亦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你是一国公主，也是朕唯一的孩子。论骨肉亲情，朕怎么舍得你去那样的地方。但……”

    身为一国之君却如此失态，在场的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发出丝毫响动。

    一个皇帝，即使是代皇帝，却串通敌国，出卖本国的城池，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长叹一声，道：“宣长公主。”

    漫长的寂静过后，费金亦成为第一个开口的人。

    崔桂皱紧了眉头，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整齐地梳成发髻，冷汗却浸湿了他的鬓角。

    他不知道寒山城一事是费金亦谋划所致，实际上也没人敢这么想。

    在外人看来，这样可怕的事，对于久居深宫，才十多岁的长公主也太过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