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2)

    容见举着那枚叶片，张开嘴，很轻地咬住了。

    他的善良很多，喜欢却很少，隻给了明野。

    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

    辗转反侧，失魂落魄，犹豫不决，心若擂鼓，这些复杂的感情，容见在这个夜晚都尝到了。

    却还是浇不灭心火。

    他还是持续不断地想到明野。

    除了一干应酬，容见还需负责容家先祖的祭祀事宜。这些从前都是太后做的，不放手给别人，而费金亦不姓容，也无权插手此时。今年太后愿意放权，大约是觉得容见的确长大了，而且外面有关他的婚事议论不休，她最大的指望还是孩子，所以想给容见增加一些筹码。

    因为他对那些人没有感觉，也不觉得恋爱有什么好，自己一个人就很不错了。

    明野可以接受同性吗?

    原来只是不喜欢。

    容见活到这么大，长得这样好看， 说没人追是不可能的。上高中的时候就收到过很多封情书， 大学后则更为夸张， 舍友所在的社团或是部门的同学时常来要容见的联系方式。男女都有，家世好的，长得好看的，性格温柔的，很会恋爱的，舍友介绍得天花乱坠，容见却拒绝得很干脆，没有考虑过和任何一个人试试看。

    他冻得颤了颤，又觉得自己很傻，做这样无聊的事。

    说永远时信了，说不会对别人做同样的事也会信，说择偶的标准是要自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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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像每一个人的第一次喜欢，容见像初恋的高中生一样不知所措。

    过年期间，容见作为宫中唯一的一位公主，实在很忙。

    明野总是停留在这棵树上，他在这里等待自己。

    还有最不容忽视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性别不太对……

    过了一会儿，容见从床上起身，他赤足爬上了软塌，推开窗，凝视着那棵桂树。

    容见歪着头，他什么也没想，探身出去，伸出手，扯下一片桂叶。

    积雪虽已抖落了大半，但入口还是冷的，树叶的味道苦涩，容见的齿痕留在了上面。

    容见合上了窗，将那枚咬过的叶片搁在窗棂上。

    容见陷入挣扎当中，一时过分自信，觉得明野连自己都不喜欢，还能喜欢什么样的。偶尔又觉得是自作多情，明野那样的人，眼光再怎么高也应当。

    隔着重重帷帐，外面灯火燃烧时发出的光亮也变得模糊，却也照亮了周围，容见觉得刺眼，横着胳膊，遮住了眉眼。

    那样从未有过、没有由来的自私，当时的容见还不能明白。

    明野说的，容见都相信。

    树上的积雪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