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2/2)

    明野握住了容见的手。

    如果阻止这件事，如果不曾发生，是不是之后的一切都会如同明野原来的命运一般向前。

    明野可能会失去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但是在意的人是容见。

    这是一切的开始。

    容见也从失神中醒来，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了。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像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明野原来是容见的贴身侍卫，此时一跃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可谓是一步登天。在外人眼中，作为旧主，下属有了好去处，当然是要祝贺的。如果没有，那就是不满意，是明野在原来的位置上做得不够好。

    梦醒之后，容见有些恍惚，他有片刻的失魂落魄，从床上坐了起来，才缓慢地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人无法抵御本能。容见也无法拒绝明野。

    他们在黑暗中前行。很难得的，明野走在容见的前面，他会为容见摸索出一条安全的路。

    一路上都很安静， 他们走到长乐殿不远处的路口。

    他们曾一起走过很多次这条路，在这里道别。

    可梦里失忆了的容见重来了一百遍，每一次都有所预感，心臟隐隐作痛，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每一次都不能置若罔闻，放任明野等在那里，被别人旁观议论。

    他梦到才穿越过来发生的事。

    灯火却骤然熄灭。

    那是一个黄昏， 他久病初愈，大脑还不算清醒，头一回推开窗，听到有人议论在外面等了很久的侍卫明野。

    那天晚上， 容见睡得很早， 做了很多个梦。

    终于， 走过树丛掩映的路口， 前面就有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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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的时候，容见不喜欢太热，屋子里的地龙也没有那么旺盛，此时这么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冷，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不忍，让小宫女叫明野进来。

    归根究底，容见太过心软，并且失去了纠正的机会。

    容见不太明白， 明野的声音很轻， 在这个只有彼此的地方， 他们只能听到对方的话。

    在对待明野的问题上，容见愚笨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殿下么?”

    “会永远陪着殿下的。”

    容见偏过头，想看身旁站着的明野。

    明野有一双很冷淡的眼，怀中捧着很娇美的山茶，整个人却显得很疏离，像是遥不可及的人。

    明野停在原处看着容见，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他都会等在长乐殿外，看着容见走进去。

    容见一怔， 忽然失去光亮，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