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2)

    容见皱了皱眉， 那天晚上他的确被扼住了脖子， 说“掐”其实不准确， 因为那隻手其实没怎么用力。

    是明野留下的。

    “臣这样的人，这样的一双眼睛，如果被任何人看到，都会以为是妖魔附体，殿下为什么没有拿下臣?殿下在想什么?”

    容见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在失去这场对话的主动权。但在明野面前，容见总是如此。

    明野低下头， 看向容见， 他问：“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见偏过头，望向明野，像是很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嗓音发颤，缺乏谈判的技巧，不知道情绪失控只会让对方明白拿捏了自己的弱点，他自暴自弃地恳求：“你不要这么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明野从未在这样的对峙中退后，他即将胜利，有巨大的优势，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不堪一击，马上就会失败认输。

    他们离得不算近，然而明野的视力很好， 将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容见的肤色很白， 薄薄的皮肉覆盖着纤瘦流畅的颈骨， 喉结处有略微的起伏，上面的红痕早已消失，淤青也几乎看不到了，只有指印的边缘还有一点痕迹。

    可能像明野这么恶劣的人很少，明知道不是，还是要问，还是要听到回答，把容见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明野微笑着，循循善诱道：“即使被伤害了，殿下也可以轻易原谅吗?”

    他愿意向明野展示他的“伤口”， 因为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容见像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话，不知道是因为明野这么形容自己，亦或者是这么揣测他，但是他无法再忍受下去。

    明野表现得很平常，他不动声ban色地问：“那天晚上，我让殿下受伤了吗?所以殿下才会说下次不要那么重。”

    “臣犯下大错，罪该万死。”

    于是， 容见移开了脖子上佩戴的很繁重的璎珞， 稍稍抬起下颌，他说：“这也能算是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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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见听到他说话，立刻回过神，却没有想到是这一句，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外。

    容见简直对古代社会绝望，他辩解道：“又不是故意的。”

    明野有些失神，他看到容见的眼睛。

    容见有些恍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野垂着眼，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算的。为上者的身体发肤，连梳头时落下的一根头髮，都是侍从的错。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痕迹。”

    明野伸出手，他的动作不算强硬，圈住了容见的手腕，将他的手臂从眼前移开，容见被迫看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