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2)

    又道:“殿下不必紧张。庄生梦蝶,蝶梦庄生,人生自然如是。”

    言语之间,十分肯定。

    他不喝药!他不喝中药!

    周姑姑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容见和竹泉两个人。

    想来想去,还是要让宫里头的那个闭嘴。

    容见:“……”

    他猝然仰起头,看向一旁坐着的竹泉。

    那天晚上,容见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竹泉那些话的意思,只能当做和尚爱念经,爱装神弄鬼,暂时还是别想太多。

    这话把竹泉都逗笑了:“殿下此言差矣,佛道相通,不过俗世俗人不理解其中奥妙之处。”

    容见穿来这么久,自觉演的十分到位,从上到下,周姑姑、明野、太后、皇帝,同学老师,没有一个发现他的不同,此时竹泉的一句话戳中他的软肋,竟让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毛骨悚然感。

    费金亦想的是先派人把范瑞的妻女找来,锁在郊外的院子里,再叫人给范瑞传口信,除非对方没有半点心肝,否则必然是要来的。

    说完了,拿着竹泉开出的药方,出了门就要亲自去拿药。

    竹泉却突然开口,语出石破天惊:“殿下变了。”

    虽然费金亦一定会为了自己收尾,但费仕春知道自己这事做的极蠢,没捞着好处不说,差点葬送了前程,本来就让费金亦失望,若自己再解决不了与此相关的人,日后怕是更难面对父亲。

    竹泉低眉敛目,面相慈悲,隻说了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竹泉慢条斯理道:“忽悠忽悠殿下这样的小孩子还行,忽悠寺庙里别的修士怕是行不通。”

    周姑姑也在一旁帮腔,甚至一眼看破容见的伪装,笑着道:“殿下都多大了,怎么还怕喝药。”

    他最后说的是:“既来之则安之,殿下不如安下心。记得喝药。”

    从宫中歇息一日,回到公爵府中后,费仕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掉经手过此事的人。

    容见呆了一下,一如既往地抓错重点:“修士,你不是学佛的吗?”

    他这么想着,张嘴叫了几声小厮,没料到夜还不深,自己还没睡着,小厮却睡得像死猪,没有一个人应答。

    容见努力装作自己就是原身的样子,刻意提起旧事:“难道修士当年与八方大师辩经时,也是这么说的吗?”

    说完站起身,看了眼窗外,外面灯火骤亮,是周姑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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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见也不敢多话,他没想起来什么与这位竹泉修士有关的事,也没力气说话,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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