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2)

    即便是费仕春，也能看出他的意思，他“哦”了一声，道：“你竟这般胆大，不怕孤杀了你吗?”

    范瑞本不在其列，甚至他本来也不是看大门的。与内廷侍卫相比，看门侍卫毫无前程可言，无功可力，也入不了贵人的眼，只能白白消磨青春，待到年老体衰，只能退出去，领些许薄俸，再寻他路。

    范瑞心头猛得一惊，浑身发软，几乎不能动弹。

    直到他开罪那位长公主，谢都事奉公主之命，将他贬到这里。在宫中当值的没有傻子，都知道他是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才沦落至此，更看不上他，而以前的那些兄弟们也都避之不及。

    范瑞看不上这些人，也从未想过身处其中。

    他听那位张得水苦口婆心道：“太子殿下何苦自轻自贱，惹得陛下伤心，老奴看着都于心不忍呢！”

    没过一会儿，御前总管张得水却停在了他的面前。

    范瑞知道宫中无等闲，但也不能让人随意离开，便将这位公子半请半拉到卫所，等他清醒一些，再做打算。

    是以重阳之夜，他还要轮值整夜。

    远处走来一个公子哥，浑身酒气，穿着身蓝袍子，未见品阶，连腰牌也没有，不知身份来历。

    他兴奋到近乎战栗，静待张得水离开后，凭借着一股莽勇衝了进去，立刻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幽暗的灯火下，费仕春的神色难明，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考虑是杀了他，还是要用他。

    范瑞再叩首：“殿下身边解难纾困的清客忠仆不知凡几，但小人在宫中当差，虽位卑言轻，却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现在是清闲的时候，范瑞半倚着门边，稍作休息。

    他得罪了公主，本以为此生仕途无望，只能当一个看门的小卒，没料到这才是他的际遇，竟有了从龙的机会。

    什么样的人物，哪怕是公侯家的子弟，又怎么劳烦得了张大总管。

    外人如何得知，皇帝费金亦竟另有一个儿子，还凑巧被他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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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得水吊着嗓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咱家得先去看看公子。”

    他铿锵有力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太子殿下惩处。”

    福祸相依，长公主又能如何，这位才是真龙天子。

    延寿殿的筵席未歇，东华门外排了一长道的马车，都是准备接自家官人老爷回去的。

    范瑞觉得奇怪，领人到了那，已走出去好几步，又悄悄回来，躲在了卫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