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梦(2/2)

    “还有，此次科举，前几试我可以给你与戚莨想个法子并为一试。这样能省下时间，可难度也回增加许多。”

    沉照溪稍加思量，便点了点头；“都依你。”

    门框早就朽得稍碰就欲坠下，主屋里面的陈设半点未变，想是当年变故生得突然，所有人皆怕触景生情，刻意将这间屋子落下。

    萧瑾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她知道，沉照溪这是在给她能放肆溺在回忆中的机会。

    这物件萧瑾蘅并不陌生，曾几何时她也挥舞着这小小的鞀鼓跟在长辈的身后欢笑。

    此为新政，一时为世人不解学生不多也属常事，操之过急反倒会适得其反。

    【啪嗒——】

    野草竟已及腰，过去的青石路早就无从辨别。萧瑾蘅手脚并用，这才勉强清出一条能让人通过的小道来。

    身体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将她唤醒，活动了下已经麻木的身体，萧瑾蘅起身便欲往回走。

    夕阳将窗棂刺开，映在地上微散的发丝随风而颤。

    “阿娘……我躲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堂后园中正值海棠花期，这么多年没人打理竟也开得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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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萧瑾蘅将那鞀鼓贴在心口；“我想你了……”

    可萧瑾蘅依旧将自己的身子尽可能团在一起，挤进梳妆台下小小的空隙。

    “萧瑾蘅！小心！”

    鞀鼓缓缓摇动，喉中哼出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哄孩子的小曲。

    世人畏惧怪力乱神之事，又在人死后大费周折地做各种礼数，就为了让亡者或早些转生，或在酆都过得舒心。

    “阿娘……下辈子……我能做个平庸的人吗？”

    劲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若稍避得慢些想是脖颈已经被割开。

    寂静无声。

    “萧瑾蘅……昨夜你甚是过分，如今我腿酸得厉害。你若还想看看，便自己去吧。”

    来时踩出又深了几分，萧瑾蘅留了个心眼，一只手默默移到藏在革带下的软剑。

    她踱步至梳妆台前，那底下小小的空间萧瑾蘅早就钻不进去了。

    春风穿堂而过，带起的灰尘让萧瑾蘅咳出了泪花。

    可若是真有这些，也托那草木顽石替她转达心底的沉疴。

    她说完，似是想到什么事情，有些扭捏地勾了勾手指，示意萧瑾蘅附耳过来。

    “好，慢些走，我过会就回。”

    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脚背，萧瑾蘅俯身捡起那物，仔细擦拭着其上的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