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2/3)

    她这才注意到，清荷一直捂着的腹部还留着小半截断了的剑。

    “你……你……你！！！……”

    她这轻飘飘的一句，却让萧常忻的心中生出一股恶寒。

    起身之时，萧瑾蘅示意萧瑎去找她的那几位暗子汇合而后静等。

    她想上去帮，她该上去帮清荷的。

    “萧瑾蘅，你胆敢弑君！”

    “陛下！”

    萧常忻怒目圆睁，眼眶中则有殷红渗出。

    萧世檀真是好谋划，本以为他会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现在便带着禁军过来。

    门外有人影摇晃，应该是刚刚才围过来的。

    脖上有寒芒掠过，鲜血从剑刃滴落，萧瑾蘅侧目，那些四散却没来得及跑走的舞女与宫人已然倒落在血泊之中。

    一剑封喉。

    萧瑎不能动手。

    清荷转身，抹着脸上的血迹；她早就杀红了眼，即使顾泉已死身上的戾气也未曾散去。

    萧常忻想着唤萧瑾蘅过来，张口却是不止的乌血涌出。

    顾泉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而清荷又因着执念步步杀招；百招之后，顾泉的身上已然负伤。

    剑刃再度对峙着，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清荷终是将顾泉逼至角落。

    可惜顾泉的反应太快，只是衣角被斩下些碎缎来。

    殿柱阴处的清荷冷着脸出现，提剑跃起便向顾泉劈去。

    萧瑾蘅躲远了些，此间清荷与顾泉已近百招。

    “没有冲进来，应该不是你的人吧？”萧瑾蘅略带嫌弃地看了眼瘫在主位上的‘萧常忻’，抬脚将还有余温的尸体踹开，而后坐了上去；“那就是禁军，萧世檀也应该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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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瑾蘅起身正对着顾泉，殿内的惨状如此便尽数收入眼底。

    殿外传来些嘈杂，还伴随着争吵声，萧瑾蘅想是萧瑎应当是被拦住了。

    清荷的素衣也被划破了几条口子，鲜血从伤口汨汨渗出。

    可清荷明确地告诉萧瑾蘅的，她不该插手。

    禁军身为帝王天威的一种表现，若是对他们刀兵相向便也是谋逆。

    “啧啧啧，只可惜你灭口没灭干净。”

    萧瑎则是回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萧瑾蘅蹙眉，掩于袖中的手深深嵌入掌心。

    萧瑾蘅连忙上前去迎，只差几步时，清荷却跌在她的面前。

    即使其中有波折，可还是回到最终设定好的模样。

    萧瑾蘅扶着他快抬不起来的头，另一只手则放在那微乎其微的脉搏上，她似慌张悲痛地附在萧常忻的耳畔；“舅舅啊，所有的东西我都换过了。您来之前，可是吃过些什么？”

    萧瑾蘅两三步冲到他的面前，一身红袍被点上些黑。

    殿门开合之间，只钻入些许晚风，丝竹未停，翩然亦未落。

    未能再说些什么，萧常忻便已咽气。

    “想问我活不活得了是么？”顾泉狞笑；“我与三殿下素来无怨，何况弑君的人是你。”

    这么些年过去，清荷每每都是让着萧瑾蘅的，直至今日她才知道，清荷的武功已经增长到这种地步。

    她使了十成十的力气，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的桌子就这般被劈开。

    “清荷！”

    他瘫倒在座位上，口中便是困兽之末的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