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2/3)
皇帝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事儿,他也没有如臣子们想像中的那般愤火,身为君王,保持必要的神秘感以及亘古不为的平静,以显示自己的不动如山、天下尽在朕手中……更何况范閒并没有死。
……
皇帝挥挥手,让那太监头子退了下去。太监头子不敢多说,只是扶在地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想还有定州方面的消息没有回报,陛下怎么不回?难道是已经料定是……或者是准备算在叶家头上?
对于军方的这次狙杀行动,皇帝自然也有些震惊,而且时至今日,他也无法全知全能地查到是谁家动的手,只是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他并不如何担心。
皇帝的面色有些冰冷,手指头下意识里敲着木案,宋世仁乃是江南帮范閒打官司之人,在苏州府上连辩三月,讲的便是庆律中关于嫡长子天然继承权的问题,这状师在京中有些小名气,想来也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回京之后,还会大肆宣扬此事?
……
正如陈萍萍与范閒拚命猜测,拚命试探的那样,这位陛下始终拥有着世人难以企及的自信,以及这十几年来遮掩在平淡面容下的雄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眉头微皱,问道:「什么消息?」
「是,陛下。」洪公公躬身一礼,片刻后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请陛下稍后去含光殿里坐坐。」
公公的屁股蹶的更高了一些,柔声说道:「燕都督离营回京,一路上都没有异状。」
他等着那一天,无比渴望,强抑激动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自己国度里的一切,早已引不起他的兴趣,将这大庆国的疆土统治的再如何稳定,对于渴望在青史留名,而且是最墨迹淋漓的名字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一丝意义。
恰恰相反,他很欢迎有人开始正面挑战自己的权威,并且极巧妙地将这个局势寻引到他所需要的方向当中。
但所谓帝王之威,思想工作方面,臣子们转不过弯来也必须要转,所以俱伏于地下,大讚陛下圣明,宽厚云云。
一念及此,皇帝马上明白,定然是有人安排,而太后肯定心里也清楚,所以有些不高兴……毕竟太后老人家还是疼爱太子这个孙儿的。快把嘴闭上。」停了阵,皇帝又冷漠说道:「但……不要把人给弄没了,他是范閒的人,朕总要给小孩子一些脸面。」
范閒如果在山谷里被杀死了,对于庆国皇帝来说,这就是一个刑事案件。
洪公公轻轻咳了两声,沉默片刻后说道:「老奴以为,此次小范大人山谷遇刺实在有些蹊跷,总觉着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事……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能有气力安排这局的人,为何会对小范大人不利。」
垂垂老矣的洪公公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在皇帝身边略略躬身一礼,缓缓说道:「老奴哪里能有什么看法。」
「禀告陛下。」一位公公跪在御书房门槛之外,对着榻上那个穿着大锦袍的天子恭恭敬敬说道:「和院里对过了,小范大人回京前那些天,各府上都安静着。」
皇帝温和笑道:「还用得着你来说这事?」
范閒既然没有被杀死,刑事案件就变成了政治事件。
……
「一是那名叫宋世仁的状师回京后嘴巴一直没有闭上,还在议论着江南明家的那场官司。」洪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的脸色一眼,请示道:「太后不喜欢。」
「嗯。」皇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沧州那边的消息回来没有?」
洪公公犹豫片刻后说道:「宫外有消息入了太后的耳,老人家似乎有些郁结。」
皇帝自然是前者,只不过他多了一个身份,所以对于范閒的遇刺依然有止不住的愤怒,身为一个父亲,他最想做的,当然是把范閒接到宫里来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只是这次不是悬空庙的刺杀,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把范閒接入宫中。
只是后来听到回报,范閒在府里养伤没有多久便出城去了陈圆,皇帝便知道范閒的伤势并无大碍,将心放了下来。
是的,请不要忘记,就算大庆朝的皇帝陛下是天下最冷淡无情的人,再如何王八,也是王八蛋的爸爸。
皇帝笑了起来,说道:「人人总有自己的看法。」
……
皇帝将手头的书卷扔在了一旁,沉默了一阵后说道:「这事不要说了。」
但凡伟大或者昏庸的政治家,在处理政治事件时,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不着急。前者不急是因为胸有成竹,后者不着急,是棘手不知如何下手。
「你怎么看?」皇帝随意从榻边拾起一卷书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