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4)

    杨万里见他如此表情做派,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门师是不是真地生气,但也让他的怒气更盛,直接说道:「大人二不该调动江南水师兵船护行,虽说大人有钦差身份,但既然一开始就没有亮明仪仗,反而星夜前行,这已是违制,既是潜行,又调官兵护送,违制之外更是逾礼,惊扰地方,鬆驰防务,实为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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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吧。」范閒没奈何道:「你就这个孤拐个性。」

    范閒微异,心想这厮怎么转的这么快。

    ……

    不料杨万里话风一转,直挺挺说道:「不过老师既已回府,当着面,学生便要说了。您也知道学生向来不忌惮直言师长之过。」

    「三不该?」范閒唬了一跳。本以为只是苏文茂那个挨千刀收银子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来了个三不该……你以为你迟志强在牢里唱十不该啊!

    「大人一不该纵容属下沿江搜刮民财,役使民力。」杨万里昨天一夜没睡好,才下决心来杭州当面「进谏」,沉痛说道:「京船南下,沿江州县官员刻意逢迎,送礼如山,而且还驱民夫拉船,江南一带水势平缓,如果不是那艘大船故意缓行,哪里需要纤夫?此事早已传遍江南,成为笑谈,而沿江州县官员所送之礼何来?还不是多加苛捐杂税,搜刮民间所得,大人不该身为监察院提司,却无视国法,收受贿赂,无视民心,劳役苦众!」

    这个时候最无辜的当然是范閒,两个学生吵的不亦乐乎,自己这个正主儿在旁外站了半天,却没有人理会自己,被晾的快风干了,他接着史阐立地话,笑着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家里老爷子心疼你们几个,给州里的指挥同知写了封信而已。」

    这时候争吵中地二人才听出了范閒的声音,同时间被吓了一大跳,半晌后才讶异说道:「是老师?」

    他挥手止住杨万里接下来的话,开口说道:「先说这两不该吧。」他略一斟酌,「你所说沿江收礼一事,我也听到些许风声,确实影响极坏,据京都来信,此事似乎在京都官场之中也成了一件荒唐笑谈,都说我小范在京里憋坏了,一下江南便恨不得刮几层地皮……」

    范閒伸手在太阳穴边搓了两下,将眉角的胶水搓掉。眉毛归了原位,那张清秀英俊的面容回復了原本。他进屋之后忘了卸掉化妆,竟是让两个吵地兴起的人没有认出来。

    范閒噗的一声喷出口里的茶水,笑骂道:「你要我被人砍了,你心里才舒服?」

    二人请范閒当中坐下。分侍两旁,虽然年龄上范閒要小些,不过老师学生的荒唐辈份在这里,总要做到位。

    杨万里一怔,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

    「大人此次下江南为朝廷理财,学生以为大人有三不该。」杨万里根本没有听进去范閒对自己性情的评价。

    他苦笑一声说道:「吵架也要关起门来吵。这是我听着了,如果让外人听见了……只怕还以为我老范家出了什么欺师灭祖的大事情。」

    「什么意思?」史阐立回头望了范閒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似乎觉得院中护卫怎么没有拦着这个人,叫外人听着自己与杨万里的争吵,传出去可不得了。

    庄园地大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想到自己争吵的内容全数落在了范閒的耳中,

    他是开玩笑,但这玩笑的重量却是杨万里承担不起。但杨万里的性情着实耿直。将牙一咬,走到范閒身前一揖到底。沉声说道:「学生有错,错在不该在大人背后妄言是非。」

    不论是史阐立还是杨万里都有些尴尬。

    范閒像是没听见一般,挥手让史阐立去倒了杯茶,咕嘟咕嘟的喝着。

    ……

    杨万里有些头痛地摸了摸脑袋,忽然间想到范閒最后那句话……欺师灭祖?他霍然抬起头来,大声嚷道:「大人!我可没那个意思。」

    范閒好笑望着他,知道杨万里乃是闽中苦寒子弟出身,最是瞧不起贪官污吏。而且性情直爽火辣,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贸贸失失地闯上门来,开口问道:「富春县离杭州足有两百里地,你一个文官不带衙役就这样疾驰而来,当着本官地面骂本官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这不是欺师……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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