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10/10)

    十三衙门何时出了这么位人物?妇人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范閒不耐烦了。邓子越观閒眉而知雅意,寒声说道:「都出去!」

    妇人将牙一咬,双方既然没有撕破脸皮,对方又一昧耍狠摆酷,不肯出个章程,抱月楼毕竟还要在京都做生意,也不可能老待在客人房里,只好暂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这妇人和抱月楼的打手要退出小院之是,范閒却似乎很随意地说了句:「将那个大汉留下。」

    这句话说地随意,却隐隐透着丝官威,妇人今夜连连吃瘪,回首狠狠说道:「这位公子,这大汉自然是要交给京都府处置的。

    范閒终于如了她的愿,冷笑说道:「京都府管得,刑部衙门难道就管不得?」

    妇人心中暗笑一声,心想你终于肯摆正架势了,却来不及说什么,又听着范閒像使唤下人一般无礼说道:「这个叫桑文的,我要了。」

    抱月楼在京都开张不过数月,但背后势力何其雄厚,妇人更知道自己的大老闆与监察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根本不怎么害怕刑部衙门,听着这句无礼的话,不知为何心头一阵火气涌出,冷声嘲讽道:「桑姑娘的赎身钱可贵着,这位公子……或者是大人,十三衙门虽不是清水衙门,但刑部能拿得出这钱来的,除了尚书也只有那两位侍郎了,敢请教您是哪位?」

    范閒眉梢一挑,应道:「哪位都不是,只是我喜欢听桑文唱曲,这几两百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地。」他之所以此时便要赎桑文出楼,是因为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与桑文在房中有过谈话,如果再让桑文留在楼中,只怕明天就会变成瘦湖底下的一具尸首。

    那妇人气极反笑,冷笑连连道:「好好好,感情这位公子竟是拿官威来压本楼了,看来公子真是不知道这京都瘦湖水的深浅。」

    「閒话少叙。」史阐立知道这时候该自己说话,讥嘲着配合门师的口气说道:「桑文乃京都名伎,又不是军中的营妓,依庆律,只要有人出钱脱籍,你抱月楼便得应着,怎么?以为我们拿不出这几百两银子出来?」

    几百两银子?妇人心头大火,若真有人要为桑文赎身,少说也要出两千两银子,这几个来闹场的人,居然说出几百两这种可笑的数目来,连番被范閒若有若无的撩拔,终于让她失了冷静,大怒说道:「客人若是能拿一万两银子来,我马上让你把人带走,这大汉就当附赠的!」

    一万两银子可以买十几幢民宅,可以供寻常百姓吃用几十辈子,就算放在富贾满地的江南,一万两银子也是个惊人的数目!

    妇人冷笑看着这几人,料定这世上没有人会用一万两银子来买一个姿色寻常,只是歌声了得的歌伎。

    但范閒却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等她改口,将手一挥随意说道:「这便说定了,快将契约拿来。」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就连守在那浑身湿透大汉身边的桑文自己,都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而那位妇人更是大感荒唐吃惊,呆若木鸡一般站在了原地。

    ……

    ……

    「啪!」的一声脆响,不知何时已有一位丽人来到了院间,直接给了那妇人狠狠一记耳光,这才向着范閒三人微微一福,轻笑说道:「陈公子果然是位爱开玩笑的风趣人物。」

    范閒不认识这位丽人,瞇眼看着她如柳娥眉,红红双唇,眸子里的柔媚,唇角绽出一丝欣赏的笑容,但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因为这位丽人看似柔弱,但实则骨子里透着一丝无比娇傲的味道,根本看不起面前自己三人,想来是那位袁梦姑娘的得力干将。

    「不是玩笑。」范閒敛去了笑容,说道:「一万两银子买人,先前说好的,莫非抱月楼准备赖帐。」

    丽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半晌后忽然说道:「抱月楼出千两纹银为公子压惊,此事不需再提。」

    一千两银子是抱月楼付出的诚意,但范閒看着这丽人眉宇间那股子施舍与不屑的味道,微嘲说道:「今夜得趣,哪里来的惊?我只是要这桑文和那大汉,你们倒是敢不敢卖?」

    丽人似乎想不到对方竟是如此不给面子,嘲弄道:「难道公子还真拿得出来一万两银子?」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桑文赎身的问题,也不是抱月楼担心查案的问题,而是双方在比拚势力了,抱月楼方面根本不可能出让桑文,而丽人如此说,也是心里根本不相信有人会随身带着一万两的银票。

    范閒摸了摸顶上平顺的头髮,没有说话,史阐立在旁站着微笑说道:「这个不需要姑娘操心。」

    丽人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忽而寒声说道:「原来……竟是专程来削我抱月楼的面子来了……好教三位大人知晓,就算你们今天将桑姑娘赎了出去,只怕明天也会乖乖地将她送回来!」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十分浓重,但以范閒如今的权势地位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他微笑着望着她,轻声说道:

    「我今夜给你一万两银票,只怕明天你要乖乖地给我送回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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