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2)

    他抬手摸了摸云烟的肚子，是瘪进去的。掀开衣服看去，果然在腹部发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里头的内脏被掏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

    找到云烟的时候，螺螺几乎没敢去看。

    “我要把他带走！”

    螺螺倔强的把他的手拽下来，死活都要看清云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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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吃掉的。”螺螺自言自语着，“不是病死……”

    城外的乱葬岗一片荒凉，到处都是腥臭的腐尸味，秃鹫和蛆虫在这里肆意朵颐，螺螺不顾贺观棋的阻拦，执意要在尸堆里翻找。

    螺螺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许久，眼睛里掉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仙人说，凡人死去是一件悲伤的事。他们的肉体消亡，灵魂归往地府进入下一个轮回，从此世上就再没有同样的一个人了。

    妖对“死亡”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因为他们的寿命很漫长，活上千八百年都不是难事。相比起来，人类区区几十年的光阴于他们而言，弹指一瞬。

    “别看了。”贺观棋蹲下来，轻轻地捂住他的眼睛。

    仙人曾经说过，凡人很渺小，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生命，哪怕是一场大风都会夺走他们的性命。

    贺观棋没办法再待下去，拉着螺螺要走。螺螺反手勾住他，恳切的说：“不能让他被丢在这种恶心的地方。”

    尽管螺螺还没有真正面对过死亡，却已经害怕它的到来。

    ‘老爷说这事不能声张出去，不让我们乱说话。哥哥你可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讲的。’

    他就躺在一张破草席下，脸色青灰嘴唇发白，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浑身干瘪犹如一具枯柴，像是浑身被吸干了精血。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死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也有动物，不管生前他们什么模样，死后因为不过是一团腐肉，无人前来认领。

    他的语气听来平静，其实也同样气息不稳，藏着些无人察觉的悲悯。云烟死相太过凄惨，即便冷心如他也不勉感到愤怒。

    贺观棋再没能忍住，扭头干呕片刻。

    ‘尸首？我只是听说，是被丢去乱葬岗了，他家里人来都没看到呢……’

    噩耗来得太突然，螺螺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叫他怎么信呢？几天前还拉着他一起吃喝玩乐的人，突然就没了。

    螺螺只是听他的描述就觉得很恐怖。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有一天仙人不在了，他再也没办法依偎在他的怀里听故事，不能享受被仙人哥哥温柔抚摸，不能看见他美好的笑颜……

    螺螺也好奇的问过，凡人“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