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3/5)

    吴雩:“………………”

    “偷偷抽烟者罚五百个俯卧撑或一周不准吃零食。下个星期的辣条没有了。”

    提供香烟的罪魁祸首林炡简直笑得打跌,捂着烟盒赶紧跑了,差点撞上人家看守所值班室的玻璃。

    “¥¥……”吴雩哭笑不得:“你太抠门了步重华!追我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你见过哪个男人还给上钩的鱼儿餵饵?”步重华反问。

    当事雩现在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后悔并且非常后悔,恨不得揣着烟盒打火机转身进监狱去蹲几天。奈何步重华这个养生狂人的手段极其强硬,拎着吴雩的小脖子抖出了他全身的烟盒、散烟、火柴、打火机……叮叮当当全扔进了垃圾桶,一拍手轻描淡写道:“好了,回家吧。”

    吴雩捂着眼睛无语凝噎:“不是说好了你今天去市局开会,晚上才回来吗?”

    “等不及,赶着来见你。”步重华唇角一勾:“告诉你刚才林炡没来得及说的第二个好消息。”

    那瞬间他的表情很难形容,剑眉略微挑起,眼底笑容闪烁着一丝冰冷,薄唇拉出了一个轻微而锐利的弧度。吴雩下意识站住脚步,心有灵犀般感觉到了什么,只听他就带着那样的笑意淡淡道:“万长文的死刑核准下来了。”

    “下个星期一,死刑立刻执行。”

    ·

    万长文是枪决。

    津海已经很少用枪决了,死刑核准是快马加鞭下来的。那天清晨万长文被拉出看守所监室,两个法官当面念完判决书,武警上去把他裤脚扎上、系上绳结,然后就左右架着拎上了车——真的只能拎,因为当时这条老毒虫已经完全不会走了,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军车行驶的一路上始终在全身抽搐,两隻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空气,连转都不会转。

    刑场在津海城郊一片洼地边的芦苇荡里,下车时姓万的整张脸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死灰色,真的是那种跟死人毫无差别的灰。刑摄员上来拍照的时候武警一鬆手,他直接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四肢如颠筛般剧烈抽搐。

    “——万老闆。”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缓慢而低沉的声音,问:“你还记得我吗?”

    “……”

    万长文好半天才发着抖抬起眼睛,涣散的视线映出面前一个方脸浓眉、身形魁梧威严、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是津海市公安局长宋平。

    宋平居高临下地打量他,那目光非常奇异,不像是仅仅在打量脚边一团腐烂恶臭的垃圾或即将被踩死的蝼蚁,而是还有些更加深切、更加刻骨,但外人又难以窥见的憎恶与仇恨。

    “应该不记得了,不过没关係。”他蹲下身来盯着万长文,一字一句说:“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今天你之所以被枪决而不是注射,是因为我。这颗子弹是我为你争取到的。”

    万长文的脑子像是被水泥灌住了,许久才慢慢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昏黄眼珠里陡然迸射出仇恨:“……你! 你——”

    “我要你像当年的步同光和曾微夫妇一样被枪打死,我要让你在死前品嚐百倍、千倍于他们的痛苦,我要亲眼见证你变成一滩腐烂的肉。 ”宋平眼眶通红,每个字都隐藏着被深深压抑的颤栗:“但你不会像他们的英灵一样永远被世人铭记,你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唾弃,直到还清你这辈子欠下的累累罪孽和所有血债。”

    万长文眼珠不受控制地抽动,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他看见治安员在荒凉的芦苇荡上围出刑场,看见空地边停着的警车、法院车、殡仪馆运尸车,警戒线后已经准备好了黑色的裹尸袋。便衣刑警们在空地边围成几圈,每个人的神情都平静而冷漠,隐隐簇拥着最前排中间的一个手里捧着两张黑白遗像的年轻人。

    那赫然是步重华。

    “对了。”宋平刚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一笑:“还记得你那唯一的孙子陶泽吗?步重华做主,已经把他的姓给改了。”

    万长文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触电般张大眼,下一秒他眼睁睁对上了宋平怜悯而又居高临下的目光:

    “随母姓彭,叫彭忆泽。”

    宋平转身向警车后去,头也不回,身后传来了万长文愤怒绝望的嚎叫和以头抢地的撞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