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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兜里努力地找寻，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落在哪个角落里的零钱，哪怕就是五毛或一元，都可以让我喝上一口粥。

    我饿得昏天黑地，突然泪就滚了出来。我似乎看到了我生命的尽头，感伤着自己的可悲和无奈。我瞎想，我要是女人就出去卖，可我是男人，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那个性能。对了别人不也肏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这个，自己想了一会儿，唉声叹气地转悠着。

    雾，还是雾，我不知道怎么雾这么重。压下来，看到的人都是飘忽忽的模糊的。

    当时对我最大的威胁是饥饿，如果没有饥饿我感觉幸福。如果人不用吃饭就什么都不用要求了，不怕饿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希望房子上的雪是白面，这是我童年的时候就想的美好的愿望，现在怎么还想？

    我做了神仙了，我在雾里，哦，腾云驾雾了。我又可以变出吃的本事，没有，我没有，我是烦人，一个普通的人。

    学校的保卫处的处长看见我在院子里转悠，这个云南来的长者见到谁都热情，主动和我打招呼，上来就问：“小子，吃了吗？”

    “还没呢，走走，一会儿就去。”

    “你真勤快，要是那些孩子像你就好了，你看看都惯的什么样，懒，都不起床！”

    “他们睡得晚。”

    “你们这些人呀，好了，逛逛吧，别就走走，年轻，多跑跑步，年轻人要有个好身体。现在就把底子打下。”他拍拍我，“跑跑去！”

    我多想和别人一样，也能自由地跑起来，我饿呀，没有力气，走路都艰难，跑步，大叔呀！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我和他摆摆手算是再见，自己继续晃悠。

    我躺着也是冷不如起来，冷让我浑身没有不凉的地方。

    云生早上和媳妇吵架，因为照顾孩子和家。他老婆埋怨他，不知道管家带孩子就知道在外边潇洒。云生满嘴的仁义道德，说着自己工作的艰辛和委屈。他老婆愤怒着，云生一脸不在乎，悠哉地出了家门。来了学校，站在门口。时间来得及，他踱着方步进了校园。

    雾还重，校园里朦胧着。在安静的校园里走着三三两两的学生。

    我嘴唇哆嗦，脸色憔悴，目光散乱，身上冰凉。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怎么活动都冷，回到有热乎气的地方吧。我拖着步，蹭着往寝室楼走去。

    云生像个冒失鬼一样突然拍着我的屁股大笑着从我身后冒出来，“聪，你起得早？”

    “是，你怎么过来？有事？”我吓了一条，眼神亮了起来。

    “没有事就不能来，今天出来早点，来看你，吃饭没有。”

    “没有。”我低下了头，声音很小，目光徘徊游离起来。云生走近我，问：“你，怎么了，不舒服，病了？”也低头询问，他这才注意到我脸色憔悴，“你病了？”说着抬手在我的额头是拭，“好烫，有病怎么不说呢？这么冷还出来，怎么不在寝室躺着呢？”

    我无语，泪花点点。

    “是不没有吃饭？”

    “我？”我停在那不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他，他问：“想吃什么，喝点粥吧，行吗？去食堂先吃口，吃完就回来躺下。”

    “我不想吃，不饿！”我撒谎，饥肠辘辘，他还提吃饭。

    云生看着我，对我说：“不愿意去？那好，你上楼，我买粥，把饭卡给我。”

    “卡里没有钱了。”我鼓起勇气说，告诉他实情，希望他施舍我一口饭，我要活。

    “哦，没有钱了。”云生才明白我没有钱了，笑呵呵地说：“好，咱们出去吃，吃饱了回来躺下。”

    “嗯！”泪瞬间下来，抽动着肩。终于有口吃的了，我心嘭地有了强烈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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