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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十八、告别

    没多久，就接到了筱凌的电话

    我先道了歉，这麽晚还吵她

    「没关系，我也还没睡」筱凌的声音的确是清醒的。

    『现在正在吊点滴，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你要过来看他吗？』

    没听见筱凌的回应，我试着喂了几声。

    「小三，你知道陈翔说要跟我分手的事吗？」

    『抱歉』我没想到陈翔已经提了

    「嗯，就是今天晚上,」

    『抱歉』

    好像除了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该说甚麽

    「没关系」筱凌挺平静的，有着跟一般女孩不一样的反应

    『那你呢？你想挽回吗？』

    「陈翔说的坚持，我能怎麽样」筱凌声音里有些苦涩，但应该还有转圜

    『那你想来看看他，好吗？也许能改变些甚麽』

    「陈翔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应该不需要我了吧」筱凌苦笑着

    『那你还好吗？』我关心的问

    「嗯，我没事，当然总免不了有些难过」

    沉默了许久，终於听到筱凌「嗯」的一声。

    我让出了床边的椅子给筱凌

    从坐下来後，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陈翔。

    陈翔醒来时，脸上有些讶异的问筱凌怎麽会在这？

    「小三打给我的，你好点了吗？」

    陈翔「嗯」的一声，眼睛转向我

    我微微点了头『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转身离开。

    急诊室外，还是有着浓浓的药水味

    本以为，走离门口会好些，但空气变成了药水与家属抽菸的混杂味道。

    救护车的声音，愈离愈远，应该是去接病人的

    而一个表面完好，心里却破一个大洞的病人，就傻站在这里

    把心爱的人，送给另一个人。

    一个热心的家属看我呆站许久，递给我一支菸

    『我不抽，谢谢』

    「陪家人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

    『嗯，是家人』

    陈翔跟筱凌聊了什麽，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回宿舍的。

    我要筱凌陪陈翔搭计程车，我把陈翔的车骑回去。

    打档车上，是那两顶我跟陈翔一模一样的安全帽

    我将陈翔的帽子，挂在了原先挂小粉红的位置

    不再有小粉红，但我却剩一个人。

    跨上车，轻抚着，谢谢它陪我渡过这麽多时光

    按了发动钮，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我笑了

    这声音，常用来提醒我 ”陈翔回来了” “陈翔就在附近”

    当然也包括 ”陈翔离开了”。

    一路上，属於我跟陈翔的画面，一幕幕不断播放，眼泪流个不停

    是啊，是该哭的

    正式的告别，怎麽样都该哭。

    我骑得飞快，想把眼泪吹乾

    但眼泪全被吹进了陈翔买给我的安全帽里

    也好，不能在陈翔怀里大哭一场，这样也算。

    回到宿舍时，陈翔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脸色还苍白着，两道原本就浓的眉，显得更黑

    筱凌则在一旁整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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