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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之子

    在帕瓦咯雪山下,有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庄,叫磨菇屯。

    磨菇屯向东,是一片渺渺茫茫的荒原雪野。再向乐,荒野雪原的尽头,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野狼谷就掩隐在这片莽莽的原始森林之中。

    野狼谷。狼的世界。

    

    狼在这个世界里,不仅误入谷地的狍群、鹿群和黄羊群会永远消失,诡黠狡猾的狐狸、猞猁会被肢解分屍,即使冠称山中之王的野虎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夏季,在谷地和谷地周围弥漫着的骨肉糜烂的腐臭气味,低低盘旋着成团成团的墨绿色的苍蝇,羽翼扑动时发出的声音就象老年妇女那种哀痛的哭声。冬天,洁白的雪地上遍布着斑斑血迹和没被啃净的筋肉的骨骸,血与雪溶解成的冰块,经过时间的洗 刷,由鲜红变成黑紫。

    哦,白骨骷髅铺就的死神之谷,荒野密林中的陷井。

    我和杰是在冬日一个风雪弥漫的阴霾天气里闯进野狼谷的,不,确切一点应该说是在一只饿狼的追逐下慌不择路误逃这里的。

    那天,杰、川、武还有我四人结伴去探险,正准备穿过哈密西河,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这野狼出没地带时,当我们已经望着远处的原始森林渐渐离我们远去,就要穿过那片无遮无掩的雪原时,被两只饿狼发现了。说不清是它们已饿得太久的缘故还是武手上那还带着油香的卷饼吸引了它。两只饿狼开始对我们穷追不舍。在这里,我们知道,任何一种动物假若被饿狼盯上了,那它就意味着死味。

    生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我们四人开始操起防滑的棍子和饿狼进行着殊死的抗争。然而,雪地上的人永远不是野狼——何况是几只饿疯了的狼的对手。我们边打边滑,不知不觉我们四人被两被两只饿狼分隔成两组,我和杰一组,川和武一组。我和杰在拼杀过程中,漫天的飞雪迷失了我们的视线,不知不觉,我们退到无边无涯的莽莽原始森林。

    那只将我们逼进野狼谷的饿狼,在我们殊死的抗争下,停止了追杀。并从我们视线中消失。我们正暗暗庆幸时,我们猛然清醒过来——我们误入野狼谷了。

    漫无边际的森林,头上盘旋的雪花,高出人头整整一茬的残枝,无时不在向我们暗死着死亡的信息。慌乱之中,我急忙掏出手机,向好友发出的求救的信号。

    哈密西边防驻军营地里,灯光辉煌。

    

    除了正常的上哨外,士兵们都安然地在自己的宿舍里弹琴下棋看电视。飘扬的八一军旗在凛凛的寒风中拍打着身上的飞雪。值班参谋急匆匆走进了中队长的办公室。

    “报告,刚才接到区政府紧急通报,四名哈密西中学的高二学生利用寒假去探险,不慎误入野狼谷,并且迷失了方向。区政府希望我们派出部队协助救援!”

    听完值班参谋简短的报告後,连长忽地腾起身子,命令道:“小张,吹号!紧急集合!”

    一阵嘟嘟哒哒的紧急集合号声冲破了雪原黄昏的寂静。随着号声,驻军士兵边挂腰刀,边牵马背枪,很快就集合在营前那片积满白雪的操场上。

    这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雪原精兵。人强马壮,威武剽悍,整洁的陆军制服被腰间的武装带紮和整齐划一,在战马边齐刷刷划出一个整齐的小方阵。

    战士不知发生了什麽意外的事情,以爲是边防线上出现了什麽紧急情况,一张张英武的脸上,充满一种少有的紧张和严峻的神情,眼睛里齐刷刷地喷射出一种临危不惧的火焰一般的目光,人人手握腰刀,个个紧系马缰,只要一声令下,即可万马奔腾冲杀而上。这是一支能冲能杀的勇猛陆军边防骑兵队伍。

    连长来到方方正正的队伍前,胸中不由得泛起一股焦急之情,他的目光扫射了一下队伍,声音洪亮地说: “同志们,今天紧急集合,是去救几位误入野狼谷的高中学生!”

    连长简短地传达了命令後,战友们骑上战马,按各自的安排,向着莽莽的原始森林驰去,战马扬起的一阵一阵碎雪,眨眼间,雪原上又恢复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情。

    飞是一位出色的猎手,当兵前,曾和爷爷一样,扛着猎枪,把这莽莽的雪原密林走了个遍。飞的母亲在飞周岁时,去娘家探亲路上惨死在野狼口下,父亲急红了眼,扛起一把猎枪便独闯密林,发誓爲惨死的妻子报仇,然後,一去便没有再回来。飞是在爷爷的怀中长大的,他恨透了狼,他和爷爷曾连续捕杀过七只狼,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神猎手。但在一次捕杀一只母狼时,母狼引来了大批的狼群,爷孙俩的猎枪顿时显得不够用了。发一次枪,填一次火药的速度怎能比得上群狼的进攻。爲保护孙儿,爷爷把飞手中的猎枪一起拿到手上,一掌把飞推下了雪坡。野狼发起了第一次围攻,“轰”,第一声猎枪响过後,野狼退回了原处,飞想回到爷爷身边,爷爷猛地端起猎起,大声吼道:“你再不快快套上雪撬离开,我一枪打死你”。面对爷爷那喷出怒火的双眼,飞套好雪撬,趁野狼还未回过神来之际,滑向远方。不久,又是“轰”的一声枪响,整个雪原沈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从此,飞希望早日能有一支连续发弹的枪。

    一晃两年过去了,20岁的飞还未能真正和野狼交手过一次。无次数,飞总能在梦中见到那早已模糊的双亲的影子,总能见到爷爷端起猎枪站在高高雪坡上呵令他快快逃离的身影。飞是那种让你望上一眼就让人难以忘怀的英武军人,那俊朗的面孔,高挑的身材,浓密的双眉,迥迥有神的双眼,无不透出一股年轻军人的凛凛阳刚。此时的飞,更是英武俊俏到了极点,军装,帽徽,武装带,钢枪,钢刀,还有那枣红色的骏马,如白雪皑皑中的一朵盛开的绿林,八一军徽上那点红星,显得尤爲刺目。

    我和杰不停地用手机向外界报告着我们的情况。当我们猛然醒悟要节省电池时,手机传来了一阵电压不够的音乐。数秒後,我们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当落日的余辉给雪原洒下一片桔红时,飞和战友也失散了。此时,飞已步入那片莽莽苍苍原始森林的深处了。

    飞是第一次走进这片原始森林,这里真是美极了。一棵棵挣破了枣红色老皮的古松拔地而起,树顶深绿色的松针托举着一团团洁白的雪,那雪就象一朵朵固体的白云,那固体的云朵仿佛稍受一点震动就会洒落下来。绝崖兀立,怪柏参天,杂草横生的雪地上深陷着一行行一片片禽兽践踏足迹,证明这里虽无人烟却充满着勃勃生机。这是大自然古穆、素洁和带有几分野性的美。正当飞有点望神之际,草丛深处突然一阵哗哗作响,飞本能地抽出钢刀,只见一只毛尖火狐惊惧地从他身边掠过。望着火狐消失在密林深处後,飞猛然发现有一排隐隐可见的人的脚印向密林深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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